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隐约的骚乱声打断了。
白落愣了一下,侧耳倾听,似乎是医馆大厅里传来的争吵声,还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
她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地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什么人这么没礼貌!”
崔乐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在白落身前,皱着眉呵斥道,“哪有人看病撞门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两个男人就闯了进来。
前面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大汉,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狠。
他二话没说,伸手就捂住了崔乐乐的嘴,力道大得让崔乐乐“呜呜”直叫,却说不出一个字,然后一把将她抵到墙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胳膊,让她无法动弹。
白落正在擦脸上的口红印,手刚顿住,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瞬间冷静了几分,她知道,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只是,他们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万万没想到崔乐乐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更没想到屠星的人会在这个时间选择在医馆里动手。
白落的心里一阵慌乱,目光飞快地扫过两个男人,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是故意选在这个时间,知道崔乐乐在这儿,想拿她当人质?还是纯属巧合,正好赶上了?
就在她思绪混乱之际,另一个男人缓步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他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脸色却异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说话的声音底气不足,尾音发虚。
“你就是白鹤遥?”
白落缓缓抬眸,眼底的慌乱已被一层冰封般的冷寂覆盖。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眼镜男的金丝眼镜上,镜片反射着办公室顶灯的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可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闪躲。
“我是白鹤遥。”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刻意放缓的语速,透着医生特有的职业从容。
“你们若是来看病,医馆有正规的就诊流程,挂号、候诊,按序排队即可。
只是以这种破门而入、挟持他人的方式进来,未免太不尊重医生,也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吧?”
她说着,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被大汉按在墙上的崔乐乐。
乐乐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恐惧,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对面的人,嘴角被捂住的地方已经泛出红痕。
白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紧,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眼镜男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阴柔。
“哦?你觉得我们是来看病的?白小姐倒是会避重就轻。”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节泛白,“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求医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