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让你走你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再不走,我就废了这个女人!”
白落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知道,不能再演下去了,再拖下去,乐乐可能会受伤。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眼镜男。
“你们想让我跟你们走,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
眼镜男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我是医生,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病人。”
白落指了指崔乐乐,语气坚定。
“你们放了她,保证她的安全,我跟你们走,绝不反抗。否则,就算你们强行把我带走,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到时候,你们老大想见我,也见不到了。”
她的话说得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屠星的人要找她,绝不是为了杀她那么简单,他们一定有别的目的。所以,她的性命现在是安全的,这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眼镜男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崔乐乐,又看了一眼神色坚定的白落,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放了她。”
黑衣大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眼镜男,他们向来对于见过他们的人都不留活口。
但他好像很听那个眼镜男的话,最终还是松开了捂住崔乐乐嘴的手,也松开了按住她胳膊的力道,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挡在她身前,防止她逃跑。
崔乐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喊道:“落落,你不能跟他们走!他们是坏人!”
白落对着崔乐乐轻轻摇了摇头,眼尾微微下压,原本锐利的眸光柔得像浸了温水,指尖不动声色地在身侧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那是她们年少时约定的暗号,意为“我有对策,照我说的做”。
“乐乐,别担心我。”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刻意伪装的笃定,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要去处理一桩普通病人的病情。
“他们许是听闻神针能治疑难杂症,急着带我去见家里长辈罢了,放心。”
眼镜男皱紧了眉头,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下方,露出眼底的不耐,他抬手猛地推回眼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别磨蹭了!我们老大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安抚旁人,该走了!”
黑衣大汉也跟着低吼一声,粗糙的手掌按在腰间的短棍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白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崔乐乐,那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随即转身看向眼镜男,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走吧。”
她刻意挺直了脊背,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步履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红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这一去,便是生死未卜的深渊。
她甚至能想到霍逍知道她擅自行动后的暴怒,但她别无选择。
眼镜男示意黑衣大汉殿后,自己则走在白落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生怕她耍什么花招。
走出医馆时,外面已是暮色四合,街灯昏黄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街角阴影里,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