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凝固的墨汁,将这座不眠的城市浸透。废弃仓库锈蚀的铁门在一股无形伟力下被猛地撕开,发出垂死般的刺耳哀鸣。
月光如瀑,倾泻在凯瑟琳身上。
黑色皮革面具勾勒出她脸颊危险的弧度,只留下那一抹烈焰般的红唇,在昏暗中灼灼燃烧。
紧身作战服包裹着她丰满而矫健的身躯,曲线分明,像是对这个混乱世界无声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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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并非疲惫,而是方才那场精准屠戮带来的亢奋仍在血液中奔涌。
三十七名毒贩,十二支枪,七颗手雷。她甚至未曾染指他们的鲜血,只动用了一双洞彻万物的眼睛。
他们是她掌中的玩物,而她是“镜界女侠”。目光所及,皆可置换。
目光掠过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吊灯——下一刻,她已立于其上,冷然俯瞰脚下惊慌的蝼蚁。
视线扫过墙角的空铁桶——瞬息之间,她已现身于人群后方,膝击如战锤般砸下,最后一名敌人的脊椎应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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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硝烟与血腥味缠绵交织,如同一场为她胜利而绽放的、盛大而残酷的烟火。
当最后一声惨叫被夜风吞没,她蹲下身,指尖探入那个老大尚存余温的西服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百合会”。
地址印在城西旧剧院地下三层。名片背面,一枚猩红的唇印封缄了所有秘密,甜腻的香水味从纸面渗出,搔刮着鼻腔,令人心头泛起隐秘的痒。
凯瑟琳用指腹缓缓摩挲那枚唇印,突然笑了。面具下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幽光。皮肤,已经寂寞太久了。
午夜零时。
凯瑟琳站在穿衣镜前,摘下面具,古典油画般精致却危险的脸庞完全显露。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衣柜,取出那件久候多时的香槟黄缎面晚礼服——布料如融化的黄金,顺着身体曲线滑落,成为她的第二层皮肤。
深V领口危险地低垂,裙摆却长及脚踝,只在行走间,泄露出鞋尖一抹银色的闪光,如同暗藏的刀锋。
她为自己涂上更艳丽的口红,对着镜中那个颠倒众生的倒影,轻轻旋转。
“今晚,”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里浸满了蜂蜜与毒药,“轮到猎物,来寻我了。”
旧剧院的侧门虚掩着,像一句未尽的邀请。
门缝里漏出暗红色的光,舔舐着昏暗的地面。
凯瑟琳推门而入,高跟鞋敲击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孤绝的回响,一如预先约定的暗号。
空气中,玫瑰与麝香痴缠,甜得发腻,甜得……令人警惕。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迎上来,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最后停在那张没戴面具的脸上。
“第一次来?”对方声音低哑,像丝绒裹着刀锋。
凯瑟琳微微一笑,递出那张烫金名片,指尖故意擦过对方的掌心。“我听说,这里只欢迎……盛开的百合。”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侧身让她通过。暗红帘幕后,隐约传来低低的笑声和玻璃杯相碰的清响。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进那片暧昧的灯光里。
今晚,她不打算再用眼睛杀人。
她只想,用这具被面具和谎言囚禁太久的身体,好好活一次。
菲妮站在电视台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那件深V领的酒红色晚礼服。
领口开得大胆,露出她丰满的胸部曲线,裙摆紧贴着她引以为傲的翘臀,每走一步都像在邀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