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俊冷冷得盯着这条害他父亲,淫乱他家宅,谋夺他产业的毒蛇,半晌,才将铁枪撤回。
他自新郎吉服中取出一卷书册,在冯百川面前晃了晃,冷漠道:“冯百川,这就是你要的宝图,上面是我爷爷和十位高人,用尽半生心血汇出的行军地图,没有宝藏,也没有神功。叫你失望了。”
“噗!”又是一口鲜血从冯百川口中喷出。
当他听到他处心积虑,费劲半生心血苦苦追寻的宝图只是一份行军地图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也由不得他不信,他败了,败得一塌涂地,胜利者无需欺骗他。
祁俊甚至一语道出了他的目的。
冯百川始终想不透,他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就如此泄露了。
是钟含真么?她一直告诫他不许伤害祁俊,可是这么多年来,钟含真已经陷得太深,她不可能自掘坟墓。
是将他引到这里来,把他出卖的邱思莹?这小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全盘计划。
季菲灵!也只有季菲灵,他心中无比怨恨,玩了一辈子鹰,反被鹰啄了眼。原来他根本没有收服这个女人。
但他却又从心底鄙视祁俊,你能杀我,却控不住外面哪些长老堂主,我死了,你的玉湖庄还是乱成一片。
祁俊没有理他,只是用枪尖逼着他的喉头,唤来了邱思莹,“你去吧。”
邱思莹道一声是,又离开了。
此时婚宴现场,没一个人知道内宅巨变,推杯换盏还是喧嚣热闹。
韩追捏着酒杯,斜着眼睛看着他身边不断献媚皮忠勇不屑一顾,心道:“当日大好时机你不归顺冯爷,这时求我美言也太晚了。”不过他一生只会逢迎他人,有这么个与他平起平坐的堂主来给他溜须拍马也是得意洋洋。
正这时,突然就见邱思莹向他这一桌走来,到了近前专往皮忠勇身边凑,趴下身去,就在皮忠勇耳边窃窃私语。
韩追可是近过邱思莹身的,见她和一个黑矮胖子亲近,既有醋意,又奇怪这俩人是什么关系,竖起耳朵听,只听见“您托思莹找冯爷……”几字,之后就一字不闻了。
耳语过后,就见皮忠勇满面喜色,连声道谢后,邱思莹才离开。
皮忠勇一阵唏嘘之后,神秘兮兮对韩追道:“韩堂主,你知道邱姑娘刚才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韩追自然好奇。
见皮忠勇有和他私语意思,探了头过去倾听,就听皮忠勇道:“其实不是冯长老,是咱们少庄主……”韩追正在聚精会神,忽然觉得肋下一凉,脸上立时变了颜色。
皮忠勇手中正是一口精钢匕首,他笑颜不见,满目狰狞,一刀就从韩追肋下刺入。
绝命一刀,直插心房,足以叫韩追毙命,可皮忠勇却趁他气息未尽,身体抽搐之时将利刃抽出,豁然起身将他按在酒桌之上,手起刀落,发疯一样一刀刀刺向他胸口面颊。
“你干什么?”杜宽还待相救,可他不曾注意,武开山已然向他发难了。
蓄力已久,开碑裂石一掌将杜宽心脉震碎,身子倒飞出几仗,砸在另一张酒桌之上,口吐鲜血命在旦夕。
同桌也有几名各堂随众,眼看护在皮忠勇身边杀气腾腾的武开山愣是不敢上前救护。
如此喜庆婚典,突发血腥杀戮,可都叫在场众人惊呆。
霍忠豁然起身,叫道:“为何杀人!”正要上前,新任长老盖世豪骤然出手,将霍忠脉门捉住,道:“霍长老,稍安勿躁!”盖世豪不得不这么做,他的一家妇孺还都在亲弟弟手中。
俞坚亦是惊心,只比霍忠差了一步起身。
他身旁张伯亨猛然醒悟,原来冯百川收买下的盖世豪都已经投向祁俊,可见其已将大局掌控。
他也随之起身,一掌按上了俞坚大椎,只要掌力吐出,顿时就能将此人废除。
俞坚怎会想到多年兄弟突然出手暗算,不可思议回过手来,愤恨怒视张伯亨。
张伯亨一脸沉静,冷冰冰道:“老俞,稳着些,哥哥是帮你的。”
霍忠正要发威,祁俊带着几名随从从后堂大步走出,边走边大声赞道:“好个皮堂主,不愧忠勇二字!武长老亦是雄风不减当年。”内力传出一句话,足叫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皮忠勇这才停了刺杀,那已是一具死绝尸体,头面都被捅稀烂,看不出本来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