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陷阱么?
我想起之前在柜子中男人提到的人皮沙发,不会就是这个吧。
但保险起见,我依旧示意安馨保持警戒。
将麻袋一刀刨开,随后,一团蠕动的黑影滚了出来。
“啊。”安馨发出一声低低哀嚎,随后立刻闭上眼将头扭向一边。
我则继续半蹲着,强忍着胃里地翻腾和心底的怒火,努力将这副人类创造的“杰作”深深地映入脑中。
“爸爸,妈妈,救救我,我好痛啊。”黑影依旧在呻吟着,她的一字一句犹如利刃,贯穿着我的内心。
为什么都这样了她还能活着?
为什么这帮混蛋要把这样地她带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看到?
这是要摧毁我对人性地最后一点期望么?
身处末世,人类究竟要卑劣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到达了最后地底线!
黑影依旧在呻吟着,也许她下一秒就会死,也许她今天明天都不会死,可那有什么区别呢?
我好想和她说说话,无论是安慰,还是鼓舞,我都想消除至少减缓她的部分伤痛,但那没用。
无论是她的肉体还是精神,恐怕都听不到任何话语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我举起军刺,干脆利落的切断了她的气管。
黑影轻轻的抖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居然笑了。
“谢,谢。”这简单的二字便是她最后留下的遗言。
我沉默着打开掠夺者带来的硬壳行李箱,粗暴的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任由这些珍贵的,廉价的,坚固的,精美的,千奇百怪的物品就这样被摔的粉碎。
这恐怕就是那些掠夺者抢掠所得到的“财宝”,但那又如何?
这些东西正如末世中幸存的人类,无论性别财富,地位权力,最终都会遭到无法修复的损伤,变成残渣碎片从此再无半点差别。
我将箱子内部彻底清空,抱起了黑影。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却依旧压的我走不动路。我将她放进了箱子,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把这个,也放进去吧。”身后,安馨递来了一条有些眼熟的洁净白裙,我突然想起在她的卧室中,那张合影上的安馨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安然还有一条,足够了。”她将白裙放在我的手中,默默注视着我将这件寄托着回忆与思念的裙子轻轻盖在黑影身上。
做完这一切,我和上了行李箱,拉上拉索,将背包中仅剩的半瓶汽油倒了上去。
这一次,安馨没有再阻拦我。
我们沉默的收拾好各自的行李,沉默地打理好各自的装备,沉默地离开避难所,走进没有星光的夜色之中。
我沉默的点燃火柴,丢进门中,任由这个辛苦找到的避难所被火焰吞噬。
好巧不巧,天空响起了一声惊雷,随后豆大的雨滴从夜空中落下,狠狠的砸在我们二人身上。此刻,天地仿佛都在哀嚎哭泣。
“走吧,我们回家。”看到安馨点头确认,我松了松因为过紧而累得有些疼痛的背包肩带,顶着这瓢泼大雨再一次踏上了避难所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