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塘西线起点沈渡的公寓】
【时间:周六,凌晨5:40深夜23:15】
六辆公路车一字排开在塘西线的出发点。
碳纤维车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骑行服紧绷地裹着每个人的身体,像另一层皮肤。沈渡蹲在路边,把佳能长焦架在膝盖上,调ISO。
黑鸟车队。
他已经在这个论坛蹲了四十二天。
第一辆车的尾灯闪了七次。
有人在调锁鞋。
一个女人说“今天西郊线,往返八十,别掉队”,嗓音偏冷,不带商量。
沈渡按了快门。
她穿黑色骑行服,腿极长,头盔下露出的一截脖颈在取景框里像某种精密仪器的零件。
他后来知道她叫苏眠。
第二辆车从队尾绕上来,粉色头盔在清一色的黑红里格外扎眼。
她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汗珠飞出去,然后对着身边一个男骑手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她锁骨下方的骑行服拉链拉得比别人低两厘米。
沈渡的镜头往下移了一点,捕捉到她后膝窝在踩踏时形成的褶皱。
秦晚棠。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名字。
第三辆车骑得很慢。
骑手的身形娇小,爬坡时肩膀耸得很高,明显体力跟不上。
她的骑行服是入门款,手腕上套着一根褪色的头绳。
上坡的时候她推了一段车,喘得胸口起伏剧烈,骑行服的前襟往下滑了一点,她自己没注意到。
沈渡没拍她。
他放下相机,看着那个推车的背影消失在坡顶。她太瘦了,瘦到不像骑公路车的人。公路车需要大腿力量,她没有。
后来她叫陆鹿。
他重新端起相机的时候,取景框里出现了一个白点。
白色骑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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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背挺直。
上坡的姿势完美,臀部后移、核心收紧、踩踏的圆周率几乎是教科书级别。
她的锁骨在骑行服领口的上方,那颗痣在晨光里只有针尖大小,沈渡的拇指悬在快门上按不下去。
她的车从他身边经过。
骑行眼镜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