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没看她,只说了一句。
陆鹿愣了一下,低头找变速拨片。她的手在车把上摸了两圈才找到,拨下去的时候链条咔嗒跳了一档,车身晃了一下。
“谢谢。”
声音很小,被风吃掉了大半。
沈渡没回。他的镜头转向前方。
苏眠在队首。
她趴低风的姿势几乎和车架平行,后背是一条直线,从颈椎到尾椎没有一处多余的弯曲。
后腰的凹陷在骑行服的包裹下依然清晰可见,那是长期骑行练出来的髋部结构。
公路车骑手都有这个凹陷,但她的特别深,像车架上的碳纤维纹路被压出了一个弧度。
快门。
然后是姜念。
她在苏眠后面两个车位。
白色骑行服在夜骑里过于显眼,每经过一盏路灯就亮一次。
她的踩踏频率是90rpm,很稳。
腰背挺直,锁骨在骑行服领口上方形成两道对称的弧线。
沈渡加速。
他从队尾超了三个车位,和她并排。
两辆公路车在四米宽的非机动车道上并行,车把之间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的骑行眼镜在晚上换成了透明镜片,眼睛在镜片后面是一条细长的轮廓。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回去。
沈渡握车把的手没有变化。
心率表跳到一百五十二。
他骑在她左边,他的左手离她的右手只有三十厘米。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在路灯下微微凸起,但她在右边,看不到。
前面有个减速带。
她提前减了速。他也减了。两个人的节奏同步了大概四秒。然后她加速了,超了前面一个骑手,消失在苏眠的车尾后面。
沈渡没有追。
他把相机端起来,拍了她加速时的背影。白色骑行服在橘黄色路灯下偏暖,她的肩胛骨在面料下撑出两道浅浅的隆起。
红灯。
车队在江滨路的最后一个路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