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骑手们开始讨论路线数据,爬升多少米、平均坡度几度、补给站在第几公里。
这些串数字在屏幕上滚过去,沈渡没细看,他在翻群成员列表。
姜念不在这个群里。
沈渡锁了屏。屏幕上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五分。他靠进咖啡店的椅背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街对面的路灯。下午四点,路灯还没亮。
晚上十一点。
沈渡在家里冲了第二杯咖啡。速溶的。水没烧开,粉末在杯底结成块,他用筷子搅了搅。台灯开了,键盘被照亮。屏幕上是秦晚棠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
他翻到了底。两条。
第一条是一张骑行照,她站在BMC公路车旁边,粉色头盔挂在车把上。
配文:“周末拉练,差点被坡教做人。”下面三个赞。
评论区有一个叫“峰哥”的留言:“下次我带你上坡。”她回了一个肌肉手臂的表情。
第二条是更早的,上周三中午。
她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吧台前,便装,薄毛衣是米白色的,领口宽到露出右边的锁骨。
拍照的人坐在她对面,玻璃杯的反光里有一个模糊的男性轮廓。
配文:“碳水也是骑行的一部分。”
他把她的朋友圈截图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个微信号。和秦晚棠加好友的那个大号不一样,这个小号只有一个功能,搜索。
输入姜念的手机号。
搜索结果弹出来。
昵称:念。
头像:一只猫。
朋友圈:可见。
最新一条是一个月前发的,“周末骑了八十公里,腿不是我的了。”配图是公路车停在郊区的路边,地上有一道很长的影子。
他往下翻。
骑行、猫、外卖、独自吃火锅的照片、雨天在家看书。
朋友圈的时间线横跨一年半,没有一张照片里有同一个男人出现两次。
没有骑行圈的车友。
没有苏眠。
没有秦晚棠。
没有黑鸟车队的任何痕迹。
干干净净。像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正常生活。
他退出这个小号,换回大号。搜索姜念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