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拍她的表情。
按下去的时候嘴角往下撇,松开的时候嘴角恢复原位。
三秒。
两秒。
三秒。
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用嘴呼吸而干裂,下唇中间有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她没注意到他在拍。她闭着眼,专注于那个疼痛循环。
姜念站在候车亭的最远处。
她没喝水,没摘头盔,没拉下拉链。
她靠在自己的公路车上,车架是白色的,和她的骑行服一个颜色。
她看着来时的方向,背对着所有人。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从候车亭一直延伸到路基的边缘。
白色骑行服在晨光里几乎曝光过度。
肩胛骨的轮廓在面料下撑出两道浅浅的隆起,脊柱是一条细线。
她的马尾从头盔后面垂下来,被风吹散了几根。
沈渡没有走过去。
他在远处按了快门。这是一张远景。白色的人影在灰色的水泥背景里,像某种鸟类被钉在了取景框的正中间。
然后她转了一下头。
不是转身,只是头。
她侧脸时锁骨那颗痣刚好在领口上方,骑行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晨光。
她可能看到了他,可能没有。
www。
一秒之后她转回去了。
快门声响了第四遍。
秦晚棠站起来。
她走到候车亭的另一边,那里有一小块相对平整的地面。
她开始做大腿后侧拉伸,一条腿向前伸直,另一条弯曲,身体前倾,双手去够脚踝。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后翘,骑行裤在臀大肌上拉伸到几乎透明。
她说:“谁来帮我压一下?”
几个男骑手同时回头。她笑着指了指沈渡。
“摄影师。你手稳。”
沈渡把相机放在水井台上。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她身后。她的后背在拉伸姿势里是一条斜坡,从腰部到颈部。他伸出手,手掌按在她后背上。
隔着骑行服的面料,他的掌根先接触的是她的胸椎。
她的后背在呼吸,吸气时顶起他的手掌,呼出时降下来。
他数了她的呼吸频率:三十七次每分钟,运动后的正常值。
“再往下压?”
“嗯。”
他把手掌从胸椎往下推。
滑过腰部的弧度,停在腰椎的凹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