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把白酒杯里剩下的三分之一倒进嘴里,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她走向民宿,人字拖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
秦晚棠看了沈渡一眼,没说话。她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盘子。
……
十点。院子里散了。沈渡在走廊里抽了一根烟。走廊的灯泡是声控的,灭了之后他站在原地没动。黑暗里只剩下烟头的红点。
二楼某间房传出声音。不是笑声,是某种更闷的声响。床垫弹簧。一下,又一下。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很短促,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他听出是陆鹿。
声控灯亮了。
一个男骑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姓周,四十出头,啤酒肚,穿着拖鞋和一件领口松垮的T恤。
他走到一楼楼梯口,拐进了通往民宿后院的侧门。
沈渡把烟掐了。
……
十一点五十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的低频嗡鸣。
声控灯灭了。
沈渡站在走廊拐角,后背贴着墙。
他没开灯。
黑暗里他听着钥匙开锁、门合页转动、反锁按下的声音。
三个房间。
三次锁响。
然后是第四次。
三楼楼梯口。门开了。脚步声很轻,不是锁鞋的哒哒声,是赤脚踩在瓷砖上的那种黏滞声。声控灯在脚步声里亮了。
www。
姜念。
她穿着白色睡衣。
不是骑行服,是睡衣。
丝质的,吊带,下摆刚过大腿中部。
头发散乱,不是刚睡醒的那种乱。
某种活动后的残余。
后脑的头发被枕头或别的什么压塌了一片,卷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度。
她往前走。看到沈渡站在走廊拐角时,脚步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然后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