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是规矩。”她把手抽回来,继续去找手机。手指碰到手机壳的时候被他按住了手腕。
“你的规矩在我这里不算。”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膏早就花了,在下眼睑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水痕。嘴唇上那道干裂的口子又裂开了,这次渗了一颗血珠。
他把她拉回床上。
第二次没有前戏,直接进入。
她比刚才更敏感,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往上一缩。
这次他没有换姿势,面对面,从头到尾。
她的腿一直缠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高潮来的时候她没有骂人,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
之后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呼吸慢慢从浅促变回均匀。
腿还微微张着,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浅红色,被他手指掐过的地方开始显出淡淡的指印。
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在他胸前,发尾被汗和眼泪黏成一缕一缕的。
“我本来今天不打算跟任何人。”她说,对着天花板讲的。
“苏姐发了个群公告,说要整顿骑行纪律。把周末的西郊线取消了。我刷到的时候就想,也好,这周就不接活了,休息两天。然后你发了那条微信。”
她把脸转过来,看着他。“我没想过会遇到你。”
沈渡侧过头看她。她嘴角有一个酒窝,很浅,不笑的时候几乎看不到。
“你指什么。”
“进这个圈子。给苏姐当摄影师。我没想过会遇到一个人,他会在进房间之前先问我冷不冷。你问了我两次,第一次在工厂,第二次是现在。”
沉默。
“你在工厂让我脱骑行服的时候,我以为你要睡我。然后你说‘不穿可能更好’,表情和说‘颜色不对’一模一样。你拍了我没穿衣服的照片,但没有拍全裸。你让我在水泥墙前面站了那么久,就为了等我习惯你的镜头。你根本没在拍衣服。你在拍我。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拍照的。”
她哭完之后声音变得很平静。然后她问了一句对他而言是终审的问题。
“你是来做什么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手放在她后膝窝上。那个他刚才吻过的位置。她的腿动了一下但这次没有蜷缩。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位置不再只是她自己的。
“第一个付钱睡你的人是谁。”
她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品牌代理商。给车队赞助骑行服的。他说如果我陪他,就给我的车升级套件。”
“你那时候多大。”
“二十五。”
“苏眠安排的。”
www。
不是疑问句。
秦晚棠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沈渡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也是白色的,洗得边缘起了毛边。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今天晚上你来找我之前,苏姐给我打了电话。她问陆鹿是不是认识你。问我是不是介绍你们认识。让我暂时不要和你有工作之外的接触。我挂了电话之后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小时的呆。然后你敲门了。”
她抬起头。
“你进这个圈子不是为了拍照。但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你把眼睛睁开,又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只为了占便宜。你好像要更多,又不肯说是什么。你让我替你拍了那些照片,也让我欠了你的人情。”
“你不是我的工具,秦晚棠,”他说,“你是我的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