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全书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嘴角微动的半笑,是真正的笑。
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线牙齿。
笑意只在嘴角,没有蔓延到眼睛。
但已经足够了。
她在笑的时候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一下,下颌微微上扬。
这个姿势让她高领毛衣的领口从脖子上滑下来半厘米,露出了一小截被遮住的皮肤。
锁骨上方的那个吻痕已经褪成了淡黄色。
边缘模糊,中心只剩一点极浅的紫色残留。
毛衣的羊毛纤维在吻痕上蹭过时,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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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能碰我?”
沈渡站起来。不是猛起。是从沙发上从容地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她坐着,他站着。距离不到半米。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我已经碰过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掠过她后腰。
隔着毛衣。
指尖点在那个凹陷的位置。
力道极轻。
轻到如果她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刻,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后腰的肌肉在他指尖下瞬间绷紧,从骶骨到腰椎一整条竖脊肌同时收缩。
毛衣的羊毛纤维把他的触感放大了一倍,每一个指尖的纹路都清晰得过分。
然后她做了一件只有对自己极度苛刻的人才会做的事。
她强迫自己放松。
有意识地、一束一束地松开了后腰的肌肉。
先松开左侧的竖脊肌,然后是右侧的背阔肌,最后是骶骨上方的腰方肌。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秒,但她全身的神经系统在这两秒里经历了一场微型内战。
身体的记忆和理智的指令之间的对冲,在毛衣下无声地发生。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动作很稳。杯底碰在托盘上,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液面在杯中晃了几下,但没有溅出来。
然后她的耳垂开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