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沈渡的公寓】
永久地址
【时间:周四,凌晨00:3001:45】
凌晨零点三十分。沈渡公寓的门锁发出钥匙插入的声音。
苏眠有这间公寓的钥匙。
程潇潇上次来的时候他给过她一把备用,后来程潇潇把钥匙放在了踏频生活馆的柜台上。
苏眠收进了自己口袋。
她没有敲门。
门推开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在鞋柜上。
鞋柜上放着一双锁鞋。
左脚那只橡胶保护层脱落了,碳纤维底壳暴露在外,边缘被磨得光滑。
苏眠站在玄关,低头看着那双锁鞋。
看了很久。
她的拇指在自己手里的钥匙上蹭了一下,金属的凉意从指腹传到手腕。
然后她抬起头。
客厅的布面沙发上搭着一件骑行服。
黑色的,新款的,面料在暗光里泛出碳纤维纹理的暗光。
是她在踏频生活馆亲手递给程潇潇的那套。
吊牌已经拆了,领口内侧还残留着一小片尺码贴纸的残胶。
骑行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拉链拉到了底,袖子交叉叠在胸前。
程潇潇脱掉的每一件衣物都以一种只有骑手才会注意的精确方式折叠着。
苏眠站在沙发前看着那件骑行服。
看了很久。
可能在十秒左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夜车轮胎碾过路面的低频嗡鸣。
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每一次呼气的间隔比平时长了将近一倍。
她在这十秒里完成了最后一个心理过程:确认程潇潇在这里。
确认程潇潇是自己来的。
确认沈渡把她的最后一张牌也拿到了手里。
那个她在账本上写下“待评估”的骑手,那个她以为可以用功率数据一直保护着的女人,现在穿着一件她送的骑行服走进了这间公寓,然后把它脱了,叠好,留在了沙发上。
卧室门开了。
沈渡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袖口卷到肘弯,左手无名指上的疤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凸起。
他身后卧室里的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被子上。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一个凹痕。
一个人躺过的凹痕。
苏眠看着他。“你把最后一个也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