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在道观里一样。
她松开我的脸,坐倒在地板上,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她看着我——看着苏婉清——看着这副刚经历高潮的女人身体里某个不属于此地的存在,声音含混地从指缝间挤出来:“是你对不对?你到底……你是救了她,还是占了她的身体?”
林筱雨跪在母亲面前,手撑着地板,手边就是苏婉清刚才潮吹时溅落的湿痕。她没有挪开,只是把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压在地板上发白。
“你回答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非要挤出来不可,“那时候在道观里,你答应救我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你想夺她的身体?”
“我没有。”我用自己的声音回答苏婉清的嘴唇。
这把嗓子真好听,低沉里带着柔婉,像上好的丝绸从指尖滑过去。
我用它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声带的震动从喉咙传到锁骨,传到胸口,传到那两只沉甸甸地坠在肋骨前的乳房上。
乳尖被震得微微发痒,我不自觉地动了动肩膀,乳房就跟着晃了几下。
林筱雨的视线被那晃动吸引了一瞬,然后她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眼睛,咬住了嘴唇。
我把双手撑在地板上,试着站起来。
这个身体站起来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复杂——胸前的重量让重心变得很陌生,腰太细,胯太宽,大腿贴在一起的时候皮肤摩擦皮肤,带着汗的黏腻感。
我晃了一下才站稳,低头看见自己的乳房在胸前荡了两下才停住。
乳头还是硬的,蹭着空气,痒得我想伸手去揉。
我忍住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低头看她,“那天我确实把自己烧了填她的魂,没骗你。我的神魂没有消失——它融进了她的魂魄里,和她一起被身体吸收。不是夺舍,是缝合。缝上去之后,我的碎片就嵌在她魂魄的空隙里,分不开了。”
林筱雨抬起头,眼眶红着,鼻翼翕动。
“她刚才为什么会晕过去?”她问,“我妈不是那种会……会……”她说不下去,又看了一眼地板上的湿痕。
我走到镜子前面,转过身,借着镜子的反光端详这具身体的后背。
脊柱凹进去的沟,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窝在臀部上方陷成两个浅坑。
臀部浑圆饱满,从后背能看到两瓣臀肉紧贴着彼此,挤出一道柔软的缝隙。
她的腿真的很长,从大腿根到脚踝几乎没有赘肉,小腿肚子绷着流畅的弧线。
“你妈是很特别的那种人。”我一边看一边说,声音从镜子里反射回来,和她赤裸的身体一起落在我眼睛里,“欲体。你听过吗?”
林筱雨没有回答,但我从镜子里看见她摇了摇头。
“天生媚骨。从里到外都是欲望凝成的。但你妈把这东西压了太多年。”我转过身面对她,苏婉清的脸对着她的女儿,桃花眼半眯着,眼下那颗美人痣随着眼角微微上挑,“为了养你,她把自己裹成了个灰扑扑的茧。压了二十年,压得她自己的体质都受损了——所以车祸之后,她的魂才会散得那么快。”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乳沟上沿的皮肤。柔软的触感和酥麻的痒意同时窜上来,我的手指滞了半秒才放下。
“我的神魂烧进去之后,不止补了她的空缺,还把她压了二十年的体质重新激活了。所以你妈身体开始变化——你有没有发现?”我盯着林筱雨的眼睛,“她越来越年轻了。她看起来不像你妈了,对不对?”
林筱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不敢直视这一刻的苏婉清——不是因为赤身裸体,而是因为太美了。
那具身体站在下午的阳光里,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乳房饱满高耸,腰窄臀圆,湿痕未干的大腿内侧在光下泛着水光。
苏婉清的脸年轻了至少16岁,下颌线比从前更尖细,眼角的细纹消失了,嘴唇的颜色深了半度,像被人用指腹反复揉过。
林筱雨看着这张脸,表情很复杂:一半是女儿对母亲的依恋,另一半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恍惚。
“你妈排斥这种变化。”我继续说,“她的欲望每天在长,她每天在压。今天她压不住了,身体失控了,她的意识受不了这种失控——逃了。然后我就醒了。就这么简单。”
“什么叫就这么简单?”林筱雨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她的膝盖从地板上挪开,整个人站了起来,比我还高半个头,“我妈的身体里现在住着另一个人,你跟我说就这么简单?”
“她还在。”我说,“她的魂魄还在。只是缩回去了,藏起来了,等这具身体的欲望平复下来,她就会醒。我没占她的位置,我只是替她守着。”
林筱雨怔怔地看着我。
她看着面前这具女人的身体——她母亲的乳房、腰肢、大腿,还有腿间那片还未干透的水痕。
她看得很用力,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找苏婉清的痕迹,找她母亲的影子,可这副皮囊里透出来的气质太陌生了:站姿不一样——苏婉清从来不会把重心压在一侧胯上让臀线歪成这么慵懒的弧度;眼神不一样——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散漫的、像旷野上独自走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