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驾大学,雌枢院,樱道长廊。
午后阳光渗过花隙时,苟箦筝的球鞋已碾碎一地的落樱,向着长廊的尽头张望,正等待着那个如樱花一般美丽的女孩。
贵驾大学的樱道,两侧的樱花树总在每年春日里,如同发了情一般的疯长……垂枝樱拧成一座拱桥,花瓣像被揉碎的绉纱,不断坠在他黑色冲锋衣上。
苟箦筝摸向裤袋里的丝绒盒,金属棱角烙着体温,像藏了块烧红的炭,这是他给他的未婚妻米澜旎准备的惊喜!
斜对角咖啡厅的玻璃映出他的轮廓,一米八的个子让他在花瀑下显得笨拙,额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张英俊脸庞显得有些着急。
“筝哥哥哥!”
黄莺般婉转的娇呼,故意踩响一截枯枝。
苟箦筝转身的刹那,湖面恰好掠过一群灰雀,震荡的樱花扑上他魂牵梦绕的女孩,那黑直如瀑布的三千青丝。
阳光穿透她黑绸般的长发,发梢泛着孔雀蓝的幽光,垂落时像把星夜裁成了丝缎。
米澜旎穿着笔挺的英伦制服,黑色百褶过膝裙被风掀起珍珠白的衬裙边,却浑然不觉自己多动人,瓷白的脸沁着初雪的光泽,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翅似的影,唇珠沾着樱花汁液般的浅红,让人想起沾露水的水蜜桃尖。
苟箦筝指尖触到她耳垂时,两人呼吸同时凝滞。
女孩耳后透出淡青血管,此刻迅速漫开珊瑚色,连细小的绒毛都在阳光里变成金线。
有片花瓣黏在她鬓角,那抹樱粉竟不及她脸颊半分鲜活,仿佛造物主偏心地揉碎了朝霞与月光,才捏出这张让满湖春色都失焦的脸。
他抬手摘掉她发间的花瓣,指节擦过她耳垂时,两人同时僵住,这是他们分别一个月后的第一次触碰。
“咳……澜澜,这明天的假期你要怎么过?”
午后三点的光像融化的黄油涂抹在她身上,米澜旎站在落下的樱花雨中,青春美好的身段似乎裹上一层珍珠母贝般的柔光,听了未婚夫的问题,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就想多陪陪你和嫒姨。”
似想起什么烦心事,让她暖玉色的肌肤下透出的淡粉脉络,仿佛能看见温热的血流,在她精致的小圆脸上打转。
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嵌着对玻璃弹珠似的眼睛,睫毛被金棕色眼影刷出毛茸茸的雾霭,眼尾用细闪眼线笔勾出上扬弧线,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寸就失了那点勾着人心脏发痒的清纯可口。
“是不是,杰克对你做了什么?”
苟箦筝喉结剧烈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穿过贵驾大学哥特式樱道拱廊,将米澜旎的黑色百褶裙吹出细密涟漪,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瘀青刺痛他的视网膜。
作为全球排名前三的精英学府,贵驾大学去年签署的《跨文化共生协议》正渗出毒汁。
当盅笠酋长之子杰克带着三十人使团入驻时,校董会连夜将米澜旎的档案塞进“学伴计划”。
这是那个叫王鹏的全球首席科学家,提出的方案,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被各国纳入宪法中。
苟箦筝永远记得上个月的那场景,身高196公分的杰克,穿着订制西装也藏不住原始气息,他布满图腾纹身的手掌悬在妈妈钟曦媛腰后十公分处。
这位旗袍考究的极品美妇正用流利约鲁巴语寒暄,耳垂翡翠坠子却随着黑人使团放肆的打量轻微颤动。
杰克突然用部落手势划过米澜旎下颌,当着苟箦筝的面挑起他未婚妻精致的下巴时,杰克上下打量米澜旎的眼神,既贪婪又淫邪,就像是在打量他刚刚买到了漂亮性奴一般。
巨大的羞辱袭来,血气方刚的苟箦筝就要出手教训这个该死的黑鬼。
可钟曦媛上前一步,拦住正准备挥出拳头的苟箦筝,素白玉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小筝,惹怒杰克的代价,我们担不起。”
米澜旎见陷入沉思,久久不语的苟箦筝,猜出她未婚夫肯定又想起了那事情,乌黑齐刘海下的黛眉皱了皱:“筝哥哥,没事,咱们先回家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呢。”
苟箦筝垂眸时,未婚妻赌气般嘟起的嘴唇泛着珊瑚冻色水光,像刚在樱花蜜里浸过的果冻,随着呼吸频率泛起细密珠光,那是今春最火的玻璃糖唇釉色号,此刻竟不及她天然唇纹里,透出的淡粉鲜活。
阳光穿透她新剪的空气刘海,在乌瞳表面折出两汪晃动的银河。这双软萌软萌的幼鹿眼,此刻蒙着薄薄泪膜,睫毛每颤动一次就有星芒溅落。
那自带腮红的小圆脸,婴儿肥尚未褪去的弧度,像是刚出锅的糯米糍,脸颊上如暖玉色的娇嫩肌肤,透着蜜桃将熟未熟时的淡香。
“好了,别看了,快走吧!”
米澜旎见苟箦筝一副看傻的样子,樱桃小嘴,勾起浅笑,软糯白净的小手拉着大手,向着校门口快步走去,五指张成朵半开的海棠,粉盈盈的指腹陷进苟箦筝的手心,软嫩得能掐出三春柳梢头的露水。
苟箦筝看着妻子攥着他大手的指尖,像是捏了块刚剥壳的荔枝肉,指节处泛着桃花汁浸透宣纸的粉晕,牵着妻子的小手,就恍如握着沁着奶冻似的莹润软糕。
指甲盖不过小贝壳大小,透光的月牙白里洇着珊瑚色,碰一下仿佛能滴出蜜桃糖浆,看着这只美的不像话的柔荑,他猛得吞了吞口水,想起二人偷尝禁果时,温香软嫩的小手,握住鸡巴时套弄的快感。
“筝哥哥,你快点嘛!”
米澜旎看着被自己牵着还慢吞吞的苟箦筝,回眸一笑百媚生,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媚意,七分的清纯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