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啊,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死亡呢,和普瑞赛斯之前看过一篇老套的动画片,“人被忘记才是真正的死亡”
所以啦,她死了是死了,但是我一直记着她,普瑞赛斯就一直活着,活在我的心里面。
不是身边这个假货能比的,虽然我一想到这种复制品摆在我身边,我就恶心想要把她扔下车子。
再想想啊……
这个复制品和一张相片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平常想念普瑞赛斯了也会闭上眼,在脑子里一笔一划描她的眉眼、她的酒窝、她生气时微微鼓起的脸颊。
那就把她当做个老女人的照片,千万别想那么多,想的多了我会犯恶心的。
我瞥了一眼副驾驶。她安静地坐着,白大褂平整,黑发柔顺,连呼吸的节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不是她。
——这辆破车子慢慢悠悠的发动起来,开始带着我在海边公路上走,普瑞赛斯抬手在自己哈气在玻璃上的薄雾上面画画。
她先是画了六边形,然后在里面画了个一个猪头。
“你看你看,我看到你掉进海里面了。”普瑞赛斯又朝着自己的简笔画哈气,想要在我停车前留下来这副好看的画。
“什么意思…?我去,你画的什么东西这么丑?”我熄了火指着她画出来的已经朦朦胧胧的画问她。
“画的是个猪头是吧,我看出来了,和你挺像的,你看你肚子都吃出来小肚子了。”
普瑞赛斯手凑上来,托住我的下巴,捏脸颊“你才是这个我画的猪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亲昵。
她把我拉向她那一侧的车窗,让我正对着玻璃上那个快要消散的猪脑袋,还有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蓝。
“你看,我这个海洋背景是不是正正好好吞掉你这个猪脑袋~以后你要是掉进海里了,记得赶紧大喊‘普瑞赛斯快来救我!’”
普瑞赛斯松开手,我还在她的身前凑着,“我还没闻够你的味道呢……”
我没动。
脑袋还靠在她肩窝里,鼻尖埋进她颈侧。
白皙的皮肤下透着淡淡的粉,发丝垂落,落在我的耳边,有一点点瘙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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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发丝的清香,还有……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体温。
靠在普瑞赛斯温软胸口中,我慢慢听到了她胸中“噗通……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从她胸腔深处传来,隔着薄薄的针织毛衣,一下、又一下,稳稳地撞在我耳骨上。
“那我掉进海里面了,你真的会来救我吗?”我抬起头,目光撞进她紫色的瞳孔里,那里映着我模糊的倒影,也映着她的温柔。
我能数清它的节拍,甚至能分辨出它在我说“会来救我吗?”时,忽然漏了半拍,又急急补上。
“看你表现”普瑞赛斯声音软了下来,闷闷的说了一句,声音小小的,像是从心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带着点鼻音和心跳声——心跳声又加速了几拍。
普瑞赛斯伸出手,温柔的环绕住了我的脖颈。
从两侧绕过我的后颈,在我颈后交扣,手按到了我的背后,轻轻地拍着,把我整个人往她怀里带。
动作倒也不像她平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倒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了。
她已经把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普瑞赛斯的体温一下子裹住我,像被太阳晒暖的被子一样。
心跳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隔着衣服听,是直接贴着胸腔传来的,咚、咚、咚,传来一阵阵安心的感觉。
就在这时,普瑞赛斯开口了。
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说出来的,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纵使世界毁灭……星星落下……”
“纵使海洋吞没陆地,世界毁灭了再无一人,我也会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