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她眼中没有她褪不去的忧郁。
所以我还能分的清一些。
我茫然地开着车子,看着一望无际的,流动的,浮动的,大海。
海洋啊……哦,这不是大海了,这是源石解离后崩解成的大海,我刚想对着大海来一阵高谈论阔,伤春悲秋,突然想到没人会听,我原来只是想听听普瑞赛斯一边骂我酸文人一边跟着我念“大海啊,你全是水……”
世界尽头,会在哪呢?
普瑞赛斯留下的半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让我找个不停的,在这个假货出来前,我已经把整个城市翻了一遍了,但是却没有找到过任何她的迹象,真的,一点没有。
再想想啊,世界是个球,也就是说根本没什么世界的尽头,至少在地理意义上是没有的,到哪里都能算作是尽头,那么……
“哼哼哼~?”旁边的她开始轻哼起了轻柔的小歌,是那种根本没听过的小歌曲。
普瑞赛斯也经常靠着窗户自己编一点小曲调开始哼唧,不过我俩没有一个人懂乐理知识,也没人说的出来这是什么拍子,“怎么样,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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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可以去出道当歌手了”我没在开玩笑,普瑞赛斯的声音又轻又软,很多次我都是被她抱在怀里,温暖包裹住了我,随后在她轻轻的哼唱和吐息中睡去。
“哼~哼~哼~”假货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戳破了我的回忆,把我温暖的避风港给唱的七零八落,我现在很恼火,前一秒还在和普瑞赛斯温存着冷掉的回忆,后一秒就因为这个东西让我回到了末日。
“把嘴闭上。”
旁边,这个“她”依旧望着窗外,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哼着那不成调的旋律。声音一模一样。轻,软,带着一点点鼻腔的共鸣。
太像了。
我咬了咬牙,想要让自己无视她,然后接着回忆普瑞赛斯的温暖,要不然我真的会忘掉的。
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她依旧像第一次见面哪样毫无波澜,只是停下了哼唱,扭过来头,紫色的眼睛在日落之后更加明亮,清澈见底,也没有忧伤。
“怎么了?”哦,带着一点点茫然。
“没什么,路不好。”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也没再继续哼唱。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海浪声冲刷的声音。
……
躺在海边,我看着海洋彼岸那边的发光天界线,在模糊中海天相接成为连续闪烁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星星,哪里是海洋荧光的波涛。
我又想起了普瑞赛斯,自从只有我一个人后,我的白日梦就没有停过,眼前总会不断的放映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尽管这只是一个人的回忆白日梦,我无时无刻在对着普瑞赛斯编排我准备好再相见时候的诗词,就是对着这些个梦境不断诉说爱意。
“当时只道是寻常……”当初怎么就没有多珍惜珍惜呢,我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准备沉入梦乡,至于那个假货,我不是很想理她,随便她睡在哪里。
——“哦?怎么今天抱得这么紧……”普瑞赛斯稍微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把她扑倒在床上,然后将头埋进了她的怀里。
随后,她也伸出双手抱着了我,轻轻拍着后背“好好……拍一拍,拍一拍。”轻轻的拍动和揉搓,在我的背上游走着,驱赶着浑身的疲惫“今天也很累吧……”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暖意。
紧绷的神经一根根放松下来,眼皮发沉,一阵阵困意袭来“预言家……预言家……”普瑞赛斯的轻声呢喃在耳边滚来滚去,逐渐变成柔和的一团。
世界越缩越小,最后缩小到这张床上……普瑞赛斯轻轻的给我讲了个故事。
“从前从前,有一个小小小小的人儿”
“他很爱很爱做梦,经常梦到自己在宇宙中的各个角落乱逛,乱玩,最后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有时他认为自己是那不断旋转浩瀚悲伤的球体上一层薄薄的熔化的岩石上的人类。那融化的岩石球环绕着一个质量大它三十三万倍的炫目气体球旋转。它们是相隔得如此之远,以至于光需要八分钟才能穿越那空隙。”
“他在这个地球可真不是个普通的星球!它上面有一百一十一位国王,七千个地理学家、九十万个商人、七百五十万个酒鬼,还有三亿一千一百万个自负的人。这些人全部加起来,大约有二十亿个大人。”
“他是个很小很小的国王,他只有一个朋友,是一只比他更小的狐狸。”
“两个人相依为命,狐狸却需要去到大海里面找到一个宝物。”
“小国王问‘你要去哪里?你会不会丢下我?’狐狸摇了摇头‘我要去海里捞月亮,我会把最好看的月亮带给你的!’”
“可是我担心我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