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把最后一个盘子从满是泡沫的水槽里捞出来,水珠顺着陶瓷边缘滴落进不锈钢水池,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厨房的暖光灯下,泡沫折射出一点虹彩。
客厅那边传来游戏音效和小雨偶尔发出的轻笑声——她在玩最近沉迷的那款手机音游,手指敲击屏幕的节奏轻快得像雨点。
我擦干手,用毛巾随意抹了抹,刚结束了厨房的家务,准备回到客厅,小雨的呼唤就传了过来。
“小白小白!”
我无奈的走了过去,虽然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但是这个昵称真的很像在叫小狗啊!
小雨的声音带着一种介于困惑和兴奋之间的微妙颤抖。
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对着我招手,一只手高举着手机,屏幕对着我。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塞到我手里,指尖有点凉,“我手机里多了个东西,删不掉!”
我接过她的手机。
粉色硅胶手机壳边缘有点磨损,是她去年生日时我送的。
屏幕上是熟悉的锁屏壁纸——我们俩去年秋天在银杏大道拍的照片,金黄色的叶子落了她满头。
但锁屏上方,一个从未见过的应用图标正顽固地闪烁着。
图标设计得很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个纯白色的圆圈,里面是黑色的、有点像DNA双螺旋的抽象线条。
没有名称,没有开发者信息,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通知栏下方,像一颗嵌入皮肤的异色石子。
“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问,手指尝试长按图标——正常的删除操作。
图标纹丝不动。没有出现应用删除时该有的“×”标记,也没有振动反馈。它像是焊死在系统界面里一样。
“就刚刚!”小雨凑过来,洗发水的香味——她最近换的橘子味——混着她体温的热气涌到我耳边,“我本来想清理一下内存,在应用列表里滑着滑着就看到了。点也点不开,删也删不掉,重启手机也没用!”
我退出锁屏,进入主屏幕。
那个白色圆圈图标确实出现在应用网格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夹在她常用的修图软件和读书APP之间。
我又尝试拖拽它到屏幕顶部的“卸载”区域,图标在接触到删除区域边缘时,仿佛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动弹回原处。
“奇怪……”我皱眉,点开设置,进入应用管理。
列表里根本没有这个应用的身影。
它像幽灵一样存在于可视界面,却不在系统后台留下任何记录。
“该不会是病毒吧?”小雨有点担心地嘟囔,“我最近没乱下东西啊……”
“不像病毒。”我说。
病毒通常会伪装成正常应用,或者疯狂弹出广告,而不是这样安静地、近乎傲慢地占据一个位置。
我重新点开那个图标——这次长按了三秒。
屏幕暗了一瞬。
然后,纯白色的界面铺展开来,没有过渡动画,没有加载提示。界面中央,几行黑色文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绑定用户:童雨】
【身份识别确认】
【生物信息锁定中……锁定完成】
【权限绑定:唯一所有者】
【解除绑定:不可用】
文字简洁得近乎冷漠。
“这是……”童雨瞪大眼睛,几乎把脸贴到屏幕上,“绑定?绑定了我?”
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看。界面下方有几个灰色按钮,目前只有第一个亮着:【基础信息】。我点了进去。
永久地址
新的页面展开,左侧是一个简笔画风格的人形轮廓,右侧是几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