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喉咙有点干,“你想试?”
“有点好奇嘛。”她笑了笑,但那笑容藏着一丝兴奋,向我撒娇道“反正只是改着玩?而且它绑定的好像是我自己,我改我自己,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好不好嘛,让我试试嘛~”
我还没说同不同意,小雨就已经点开了【基础信息】页面,然后再次按向那个原本显示【权限未解锁】的【编辑】图标。
这一次,图标亮了起来。
屏幕跳转。
新的界面分为左右两栏。
左侧依然是那个简笔画人形轮廓,但现在轮廓旁边多出了一系列可展开的菜单:【身体参数】、【外貌细节】、【生理特征】、【认知框架】……每个菜单下还有子项,密密麻麻,像一棵倒置的树。
而右侧,是当前选中项目的实时数据面板。
小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我看见她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先从……简单的开始?”她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指尖移向【外貌细节】-【头发】。
点开——右侧面板刷新:
【当前参数:黑色,齐肩长度,直发,无染烫】
【可调整项:】
·颜色(色板选择)
·长度(滑块:短发至及腰)
·曲度(滑块:直发至卷发)
·发质(选项:柔顺粗糙油腻等)
童雨盯着那个颜色色板,手指在“亚麻金”和“樱花粉”之间游移。她咬了咬下唇——那是她紧张或兴奋时的小动作。
“只是改个颜色的话……”她低声说,然后像是下定决心,指尖点向了“樱花粉”。
色板被选中。
右侧面板的【当前参数】那一行,【黑色】两个字开始闪烁,然后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逐渐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浮现的【樱花粉色】。
没有确认按钮。
修改是即时生效的。
我和童雨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我也看着她,看着她的头发——那一头我熟悉的、柔顺的黑色齐肩短发。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诶?”童雨眨了眨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感依然是柔顺的直发,颜色在客厅的灯光下依然是黑色。“没变化?”
她话音未落,手机屏幕忽然暗了下去。
不是关机,而是像电量耗尽那样,屏幕逐渐变黑,最后只剩下那个白色圆圈的图标,在漆黑背景上幽幽地亮着。
“怎么回……”童雨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变化开始了。
不是剧烈的、戏剧性的瞬间改变,而是像一滴颜料落入清水,缓慢地、无声地晕染开来。
最先变化的是发根。
在她头顶,靠近额际线的位置,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粉色浮现出来。
那不是染发剂能呈现的颜色——它太自然了,像是天生就从毛囊里生长出的色彩,带着生命的光泽。
那点粉色开始向下蔓延,速度不快,但稳定而坚决,如同早春的溪水溶解冰雪。
我看着她黑色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被粉色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