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离开客服中心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她蓝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黯淡的边。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米白色的洋装上衣,晚风带着料峭的寒意,穿透单薄的布料,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她不是因为冷而打寒颤的,至少不全是。
走过街角,转入那条通往公寓的僻静小巷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玛丽珍鞋的鞋底敲击在潮湿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回响,在这条被两侧老旧公寓楼阴影吞没的窄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巷子不长,尽头能看到主路流淌的车灯,但中间一段路灯坏了,只有远处便利店招牌的一点微光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堆积的垃圾袋和斑驳墙面的轮廓。
这条巷子能省下七八分钟的路程。
对于一天打三份工、回到家还要面对醉醺醺的父亲和永远不够用的生活费的祥子来说,这七八分钟是奢侈的,也是必要的。
往常这个时间,这里空无一人,只有野猫偶尔窜过的黑影。
但这几天,情况变了。
永久地址
脚步声,但不是她的。
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稳定、沉重,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从她转入巷口时就缀在后面。
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像影子一样黏着。
祥子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些,指甲几乎要掐进帆布面料里。
前几天也是这样,那个男人跟着她走到巷子深处,然后在即将离开巷口的前一刻,突然加快脚步,沉默地从她身边超过去,消失在街角。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以上……就是令人不安的规律。
而今天,规律被打破了。
就在巷子最暗的那段,脚步声陡然逼近。
祥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侧面袭来,猛地将她按在了冰冷粗糙的墙面上!
“呃!”后背撞上墙壁的闷痛让她眼前一黑,书包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力道大得让她颧骨生疼,几乎窒息,另一只手则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墙上。
男人的身体压上来,带着陌生的体温和侵略性的雄性气味,彻底封死了她任何挣扎的空间。
祥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男性轮廓。
男人捂住她嘴的手稍微松开了些,但威胁的意味丝毫未减。
一个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刻意放缓的语调:
“你想被强奸,还是想主动点卖给我?”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祥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我要喊人了!”
这句话虚弱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看看有没有人来。或者,你想想——”
他的脸凑得更近,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如果你是被我强奸了,你什么都得不到。警察?取证?官司?你有那个时间,有那个钱吗?但如果你是卖给我了……”
他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用两根手指从里面夹出几张崭新的万元钞票,纸币的边缘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你好歹能拿一笔钱。”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蛊惑:“我观察你几天了。便利店、客服中心、还有昨天那家快餐店……你打那么多份工,从早到晚。你一定很缺钱吧,丰川祥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