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要更多的分成?”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祥子的目光落在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上。
那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她身体的价格,是她将被买走一夜的价钱。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高丸藤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既然这样,那到时候你可要尽可能地讨好那个顾客。只要能把那个顾客变成回头客,那这一次拍卖的拍卖费用就全部归你……怎么样?”
祥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全部归她,不是分成,不是抽成,是全部。
她脑海中闪过自己那个像无底洞一样的家,那个会在她回家时翻遍她所有口袋的父亲,那被她塞进肠道才能藏住的现金……
如果能拿到这笔钱,她就可以一口气解决很多问题……
至少,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祥子再次点了点头,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答,然后重新低下头,准备继续刚才的动作。
但她手下意识地缩紧了,指节无意识地在高丸藤的大腿侧面捏起了一小块皮肉,掐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被她掐过的地方,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恢复了血色。
他没有责备,只是问:“怎么了?”
祥子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低下脑袋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大腿外侧的皮肤上,像一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缓慢而犹豫地蹭了蹭,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你会不会……把我抛弃?”
高丸藤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另一只手捏住祥子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脸:“为什么要这么问?”
祥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金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不都说……男人玩腻了就会想私车公用吗?”
她说得直白,没有任何修饰,这几句话像是一根被她咽下去了很久的鱼刺,终于找到了出口,酸楚而刺痛。
高丸藤的手指从她下巴移到她的头顶,轻轻抚摸着她蓝色的发丝:“你觉得你是我的东西?”
祥子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那个箱子。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在出卖身体,一直知道自己是在用自己的尊严换取金钱……
但她从未想过自己是否已经属于了谁。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高丸先生。”
高丸藤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柔软的床铺中央。
祥子没有挣扎,顺从地躺下,蓝色的长发在白色的枕头上铺散开,她偏过头,望着男人。
“你的那个畜生父亲……你不想再回去那里了,对吗?”
祥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良久,轻轻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眼角滴入发间。
高丸藤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就待在我身边。”
祥子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曾经温暖,但在无望的奉献里浸泡了太久的亲人……
痛苦贯穿始终,但是却奇异地标明了界限的交易……
哪边才是真正的归宿?
亦或者哪里都是毁灭?
她只知道,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