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我没有直接去找奥黛塔。
第二天清晨,我让人把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负责人单独叫到侧厅。
门一关上,那位花白头发的妇人还维持着恭敬的笑容,可当我把话说出口时,她的脸瞬间白了。
“如果奥黛塔不肯配合,”
我坐在主位上,声音听起来比自己预想的要冷,“科洛列夫茨基剧团将失去所有皇家资助。包括每年的定额拨款、演出优先权、以及女皇陛下名义下的一切特权。从下个月起,一分都不会再有。”
空气死寂。
负责人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那股被拒绝后积压的火,忽然找到了宣泄口。
自卑、愤怒、不甘……全都被我一并砸在这个无助的女人身上。
“你们剧团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压人,“现在我只要一个答案。奥黛塔,能不能成为我的人。能,就什么都不变。不能——”
我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已经足够了。
负责人几乎是腿软着被扶出去的。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在剧团高层之间炸开。
我坐在自己的临时房间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急促脚步与压低的争吵声,心里既有报复后的痛快,又有某种更深的空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我停不下来。
傍晚时分,门被猛地推开。
奥黛塔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冰。
她甚至没有换下舞蹈服,淡蓝色的长发有些散乱,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她走进来,反手关门,动作重得让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皇储殿下。”
她开口,声音却在发抖,“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预想中的从容完全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她目光钉住的慌乱。
“我……”
“你去威胁管理层,用整个剧团的存亡逼我。”
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你把你的自卑、你的不甘、你被拒绝后的愤怒,全部发泄在那些无辜的人身上。你觉得自己很有手段?还是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爬上你的床?”
“我不是……”
我的声音有些乱,连自己都厌恶,“我只是……我想要你。你拒绝我,我……我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
她几乎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讽刺,“所以你就选择最卑劣的那一种?用权力去踩别人的脖子,然后心安理得地等着我妥协?”
我被她的愤怒震得愣在原地。
脑子里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卡住,只剩下最原始的、近乎语无伦次的坦白往外涌。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