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默契开始生长的,是那次临时的伴奏。
事情源于剧团为冰神诞辰准备的小型内部彩排。
原本请的声乐老师临时染了风寒,指挥在排练厅里急得团团转。
奥黛塔作为首席,需要一段三分钟的独舞过渡,音乐却忽然空了。
有人提议:“皇储殿下不是擅长歌唱吗?或许……可以先顶上?”
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我站在角落,手指微微收紧。
奥黛塔刚结束一段动作,胸口还在轻微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她听见那句话,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排斥,也没有期待,只是平静地等待。
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如果奥黛塔不介意,我可以试。”
她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好。就用《初雪的延展》。殿下应该熟悉。”
那是一首我从前在皇家艺术学院反复练过的曲子。
旋律干净,情绪克制,却在后半段有一段缓慢攀升的高音,正好能托住舞蹈的张力。
排练厅被临时清空。
只留下必要的乐手,以及几个负责记录的教师。
奥黛塔站到场地中央,我则被安排在侧前方的位置,距离她大约四步。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又不会侵入她的空间。
音乐前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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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先把气沉下去。
再开口时,声音是平的,干净的,像一层薄雪覆在冰面上。奥黛塔动了。
她的第一组动作很慢。
足尖点地,身体随旋律轻轻倾斜,手臂的延伸与我的长音同步。
我看着她,却不敢把目光停留太久,只是用余光捕捉她的节奏——呼吸的起伏、重心的转移、布料在旋转时带起的细微声响。
到了第二段,旋律开始往上走。
我的声音跟着抬高,却刻意把力度收着,不让它压过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