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练舞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
小练舞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音乐停了很久,空气中还残留着汗水与体温混合的味道。
奥黛塔靠着把杆坐下,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小腿上的汗。
我坐在她斜对面的地板上,保持着这段时间以来默认的距离,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今天的默契比前几天更好。
旋转的衔接、呼吸的起落、甚至一个细小的眼神示意,都能被对方精准接住。
那种被完全理解的感觉,让人心口隐隐发热。
可越是这样,身体里那点被按住的东西就越容易浮上来。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心里的水壶上,不让目光在她汗湿的锁骨或被布料贴紧的曲线上停留太久。
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今天大概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奥黛塔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如果我想靠近你,你会被吓到吗?”
我抬起头。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的边缘。
淡蓝色的发丝垂在颊边,遮住了她的表情。
可那微微绷紧的肩线,和几乎静止的呼吸,都泄露了她问出这句话时的紧张。
我把水壶放在一边,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不会。”
我回答,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但一切由你决定。你想靠近,可以。你想立刻退开,也可以。我不会伸手,也不会追问。节奏在你那里。”
奥黛塔的手指停了。
她终于抬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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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里面有犹豫、有试探,还有一种把自己放在脆弱位置上的、近乎小心的勇气。
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有多重。
时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外面的风声都变得清晰,长到我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低下,落在两人之间那片空着的地板上。
手指动了动,像是想伸过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
一次。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