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过后的第三天,奥黛塔在整理旧乐谱时忽然停下了手。
小练舞房的午后阳光很好,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她把一叠发黄的谱子放回木柜,转过身看着我,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认真的亮光。
“小G,我们组一个自己的剧团吧。”
声音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我正坐在地板上擦拭把杆,动作顿住,抬起头。
她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已经把这件事在心里反复翻过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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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剧团?”
“小型的。不需要太多人。三五个真正合得来的舞者,再加上你的声音。”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中间依旧保持着一点自然的距离,“不为取悦权贵,不为争夺首席的位置。只做我们真正想做的作品。然后……为你的母亲演一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妈妈?”
“嗯。”奥黛塔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她是至冬的冰神,也是把你送到我面前的人。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她后来的干预和教导,我们大概走不到今天。我想用舞蹈谢谢她。而你的声音,是最好的搭档。”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双冷静的眼睛照得很清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填满了。
从被拒绝、到伤害、到漫长的修复,再到如今能坐在这里讨论“我们的剧团”,中间隔着太多眼泪与克制。
而她现在主动把“未来”这两个字,放到了我们中间。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我们组。你做艺术指导,我负责音乐和……必要的事务。人由你来挑。你信得过的,才留下。”
奥黛塔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
真正着手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更琐碎。
先是人选。
奥黛塔没有大张旗鼓地招募,只是私下找了四个从前共过事、性子干净的舞者。
两男两女,技术扎实,却从不是剧团里最出风头的那拨人。
她把他们叫到小练舞房,简明地说明了意图:
一个独立的小型剧团,作品自选,首演献给女皇陛下。
没有丰厚的报酬,也没有快速成名的承诺。
四个年轻人交换了眼神,最终都点了头。
“首席开口,我们信。”其中一人说。
接下来是场地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