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丹。
还没吃。
瓶盖是合上的,旁边放着一杯清水,水面平静,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裴清坐在紫檀长案后面。
银辉长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铺在椅子两侧,垂落到地面上,像是一片流淌的月光,蝶翼轻纱从肩头垂下来,半透明的纱料在烛光中呈现出一种介于银白和淡金之间的颜色,隐约可以看见纱料下面肩颈相接处那条流畅到不真实的线条。
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垂落在身后和身侧,发尾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几缕碎发落在锁骨前方,衬得那片皮肤白到了刺目的程度。
脸。
那张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面颊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晕,但完全没有软化五官的冷意,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过来,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什么情绪都没有,什么温度都没有,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不值得多费心思的物件。
目光扫过陈老头的时候,甚至没有停留。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陈老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青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佝偻的脊背弯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双手把木匣举过头顶。
“老……老奴药库杂役陈老头,叩……叩见宗主。”
“起来说话。”
三个字,依然没有多余的音节。
“是……是。”
陈老头从地上爬起来,但没有完全站直,脊背仍然弯着,保持着一个比站着低半头的姿势,这是杂役弟子面见宗主时的规矩,不能平视,不能抬头,目光要落在对方腰部以下的位置。
腰部以下。
这个规矩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掩护。
因为从这个角度,从这个距离,浑浊的老眼可以名正言顺地落在裴清的身上,从裙摆开始,沿着银辉长裙的裙料一路往上。
裙摆铺在地上,裙料在脚踝处收拢,隐约能看见裙下露出的一截足尖,白到近乎透明,脚趾纤细,指甲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像是五颗刚剥出来的莲子。
往上。
小腿被裙料包裹着,但银辉长裙的料子极薄极滑,贴在身上的时候会勾勒出里面的轮廓,小腿的线条修长而匀称,膝盖处微微弯曲,裙料在膝弯处形成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再往上。
大腿,裙料在大腿处绷得紧了一些,因为坐姿让大腿的肉感被挤压出来,两条腿并拢着,裙料在两腿之间的缝隙处凹陷下去,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再往上。
腰,盈盈一握的纤腰,银辉长裙在腰部收紧,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细到让人觉得一只手就能环住,腰带是同色的银辉缎带,系了一个简洁的结,结的末端垂落在左侧腰际。
再往上。
胸。
从腰部到胸部的过渡是一条骤然膨胀的曲线,银辉长裙的领口是圆领,不算低,但完全兜不住那个体量,两团饱满到过分的弧度将裙料撑出了两个浑圆的凸起,裙料在最高点绷到了极限,隐约能看见裙料下面两颗微微凸起的小点,那是乳尖的位置,被层层裙料压着,但依然倔强地顶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
烛光照在胸口的弧度上,银辉色的裙料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斑,光斑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颤动,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陈老头的瞳孔缩了一下。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被死死压住了。
“说。”
裴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只有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把陈老头从那种危险的凝视中拉回来。
“是……是。”陈老头咽了一下口水,把木匣往前递了一步。”宗……宗主,老奴今日清点药库存目的时候,发……发现寒玉兰露的灵气纯度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纯度低了两成。”陈老头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那瓶寒玉兰露,瓶身是标准的青瓷瓶,瓶口用蜡封着,看上去和正常的寒玉兰露没有区别。”老奴验了三遍,都……都是同一个结果,灵气纯度只有标准的八成,这……这批寒玉兰露是上个月入库的,一共四十七瓶,老奴抽检了五瓶,有三瓶不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