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意思。”慕容雪的声音依然慵懒,但语速快了半拍。
“我只看数据,数据告诉我,要么阵法本身出了问题,要么维护阵法的人出了问题。”
灰袍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阵法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慕容雪的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碰击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裴清的阵法功底天下前三,她布下的阵法不会无缘无故衰减,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桃花眼抬了起来,看向了灰袍人。
“维护阵法的人出了问题。”
灰袍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楼主是说……裴宗主她……”
“我什么都没说。”慕容雪的嘴角弯了弯,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数据有意思,三成七的衰减,如果是人为的,说明维护者的灵力输出在持续下降,如果不是人为的,那就更有意思了,说明阵法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手指停止了敲击。
“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我亲自来看一眼。”
灰袍人犹豫了一下:“楼主,属下还有一个发现,不知当不当讲。”
“不当讲的就别讲了。”慕容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当讲的也别讲太多,挑重点。”
“是。”灰袍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八月二十五,冰魄宗圣女凌霜月率三名弟子到访玄玉宗,目前仍在宗内。”
“凌霜月?”桃花眼眨了一下。”冰魄宗那个小丫头?她来玄玉宗做什么?”
“明面上是秋季巡防事宜的人手调配,属下安插在玄玉宗外围的眼线听到了只言片语,似乎与东海沿岸的散修失踪案有关。”
“东海散修失踪案。”慕容雪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这件事天机楼三天前就收到了消息,七名筑基以下散修,半个月内先后失踪,冰魄宗查了半个月没查出个所以然。”
“楼主对此事有何看法?”
“看法?”慕容雪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丝绸的声音。
“看法值三十万灵石,你付得起吗?”
灰袍人不敢吭声了。
“凌霜月来玄玉宗,是她的事。”慕容雪把茶杯放下了,身体从椅背上直起了一点,低胸长裙的深V领口随着身体的动作微微张开了一些,薄纱下面的沟壑更深了。
“我关心的不是凌霜月,是裴清。”
“裴宗主?”
“裴清是正道之首,合体后期,天下间能和欲宗老祖掰手腕的人。”慕容雪的声音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棋盘上落下的一颗棋子。
“这样一个人,她的宗门防御阵法在半个月里衰减了近四成,你不觉得奇怪吗?”
“也许是裴宗主近期事务繁忙,无暇维护?”
“事务繁忙?”慕容雪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一闪即逝,快得像是刀刃在阳光下转了一个角度。
“裴清是什么人?她可以三天不睡觉、五天不吃饭,但她绝不会让自己宗门的防御阵法出现这种程度的衰减,除非……”
话到嘴边,停住了。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除非什么?”灰袍人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