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桂兰带着全生去镇上赶集了,孙老栓去后山砍柴,念慈抱着全安回了娘家看麻三的坟。院子里只剩秀云和念全两个人。
念全蹲在枣树底下磨镰刀,手劲很大,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磨刀石蹭出一道沟来。
秀云从灶房里走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走到他旁边站住了。
“念全,你停下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念全把镰刀搁在磨刀石上,没抬头:“你说。”
“你这样跟念慈僵着,是打算僵到什么时候?”
念全不说话。
念全把镰刀搁在磨刀石上,抬起头看着她。
“念全。”秀云站在他面前,脸上平平静静的,“你跟我来一下。”
她转身往自己屋走。念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在她后面。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搁着一盆野菊花。秀云在屋子中间转过身来,仰着脸看着他。
“念全,你心里头有恨。这个家快被你心里的恨压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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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全靠在门框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
秀云又说:“你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恨他,你也恨念慈。可你再这样下去,念慈会走的。全生全安还小,这个家不能散。”
念全抬起头:“秀云姨,你说这些我都懂。可我做不到。我心里头那根刺拔不出来。她是我媳妇,她跟我爹——”他没说完,把脸别向一边。
秀云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念全面前,离他很近很近。
她伸出手,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他的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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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头在那道疤上停了一下。
“念全,你爹欠你的,我来还。”
念全愣住了:“姨,你说啥。”
秀云没有再说第二遍。她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开始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
靛蓝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
然后是贴身的月白布衫。
月白布衫也滑下来了,露出她丰腴的肩膀和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
她的皮肤白,白得不像农村女人——大概是常年待在药房里不见日头的缘故。
那一身白肉在从窗户漏进来的日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的奶子圆滚滚的,乳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了的野葡萄,挺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秀云姨,你这是干啥。”
秀云把手里的布衫叠好搁在炕沿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念全,你过来。”
念全没有动,他的眼珠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秀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她的心跳隔着皮肤传到他掌心里,咚咚咚的,稳得很。
“你爹碰了念慈,你心里头过不去。你觉得你爹夺走了你的东西,你得夺回来。”秀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你不能去碰你娘,也不能去碰念慈。那就碰我吧。我是你爹的女人,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人。你要报复,就报复在我身上。”
念全的手僵在她胸口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能感觉到她乳房的温度,能感觉到她的乳头在他掌心下慢慢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