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我们家很有钱这点你知道的,但这些钱其实都离不开你爷爷当年给我留下的家族信托以及你舅舅这些年的默默帮助。你知道江城如今的局面如何吗?”
“嗯,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如今李家应该算是江城最大的利益集团核心了。”
“没错,更准确的说法是,以你舅舅统领的盛世国际为首,李家的那些老牌长辈在这些年来不断扩大家族的产业,如今江城的土地资源、新兴能源、重工建设、金融贸易等各领域都有着李家的手笔。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你舅舅和你舅妈背后的布局和支撑。”
“原来是这样,我和舅妈就没见过几次面,以前只听说她是京都的大家族出身。”
“白羽……李川子她祖上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和那些什么山口组啊住吉会啊相差无几,只是她那个家族在几十年前就逐渐转型洗白了,如今能量还是很大的。而且李川子她这个人也很厉害,虽然我讨厌她,但必须承认她真的非常非常厉害,有的时候我都不明白,像她这样喜于算计的政治生物居然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我哥哥,这么看来也许哥哥更有本事吧。”
“月儿……”
“她很漂亮,不过个子比我矮一点,胸也没我大,皮肤倒是比我白,不过那是因为她有白化病……还有她虽然也许大概可能比我聪明那么一丢丢,但再聪明还不是乖乖当我哥哥的小媳妇了,哼,每次见到我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下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不知道哥哥会向着我还是她了,唉,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
“好了月儿。”
床上,李凭风翻身将李萧月压在身下,他垮着个脸,用手指轻轻捏住妈妈两瓣正在碎碎念的嘴唇,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醋意:“不是说讲你以前的故事嘛,怎么开口闭口都是舅舅。”
李萧月抬眸看了眼儿子,嗔笑着拍掉他的手,又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见儿子脸色减缓才柔声道:“好啦好啦,我不讲他了,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大醋坛子了。明明月儿的心百分之一万都是你的,真是占有欲狂魔……”
“不只是心,你身子也是我的,我的也都是你的。月儿你放心,我以后也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花的,不用李存戈我也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李凭风将妈妈的娇躯紧紧揽在怀里,两具赤条条的身体紧密结合。窗外月光如注,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李凭风的侧脸上。
月色朦胧下,李萧月看着儿子凑得极近的脸庞,她想,小风的眼睫毛好好看啊。
女人脸色泛红,心跳加速,在儿子的臂弯里又是一阵娇笑扭捏。
她轻快道:
“月儿现在就已经快要幸福到上天了,不用我家小风那么努力啦,月儿只想和你就这样每天无忧无虑的吃吃喝喝、旅旅游、做做爱什么的……好了好了,你还想不想听我的过去了嘛,来,让你的月儿宝宝靠在你怀里讲给你听好不好,唔……我男人的胸膛就是舒服~该从哪里开始讲呢……”
“就从你小时候开始讲吧,没能看到妈妈小时候和少女时代的模样,我实在觉得遗憾。”
“家里不是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嘛,从小时候讲得讲到什么时候啊……唔嗯~好啦好啦,别亲我脖子了,真是怕了你了……”
不知为何,李凭风总觉得妈妈对童年的事情也有些抗拒。
“其实老早以前的事情我也记不得多少了,不过你妈我小时候可辛苦了。那个时候家里安排的都是所谓的精英教育,哥哥又那么耀眼,同龄人里面没有谁比得上他……而且那个时候爸妈都很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那些长辈都不太喜欢我,可能他们都是一帮人面兽心的老不死吧……”
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长辈的认可,李萧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记忆里,父亲总是很忙,忙到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母亲呢,母亲对自己很包容,但那不是慈爱的包容,而是不那么在意。
比起自己,母亲似乎格外在乎哥哥的一切。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整个家族,除了李存戈,没有谁会在意她的内心。
在李萧月八岁那年,为了证明自己,她第一次在家族年会上表演小提琴,她选了一套亮粉色的小礼裙,学着在脸上涂了腮红,把《欢乐颂》拉得滚瓜烂熟。
那是李萧月第一次在所有长辈面前亮相。
只可惜演奏效果差强人意,她第三段紧张得出错了,看着边上指导老师小声提醒,女孩在台上憋得小脸通红。
她看着礼堂顶灯的光落在地板上,听见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曲目。
演奏结束,她呆呆地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西装革履、坐姿笔挺。
没有人取笑,掌声稀稀疏疏,那些眼神和往常一样,冷漠、无谓、带着一种“你出丑也没有人在意”的漠视。
其他同辈的孩子有的很优秀,比如李存戈,有的还不如她呢,但至少那些人上台的时候下面会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那个时候,李萧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笨了,所以那些大人都不喜欢她,她越发的努力,想收获父母的认可,只可惜事与愿违,所有人都只会假惺惺地夸她“你真可爱”。
李存戈告诉她,没事的,你可以不用这样累。
但她不想。
十二岁,她跟着哥哥去到家族公司里旁观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很多外国人,屏幕连接着纽约、上海、新加坡和日本四个办公室。
李萧月翻着面前那份厚到可以防弹的报告,她注意到,李存戈的姓名出现在了座位卡上,但她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