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我必须在他们还没跨过下一步之前——就立刻挺身而出,就此终结——可唐已经伸手抚上了我妻子的身体,那双深色的大手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摩挲着。
她脸颊绯红,却没有把他的手推开。
没有。
“她看起来难道不美得惊人吗,德里克?”唐一面说,一面把一条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身子往自己怀里拉拢过去。
他们之间那道本来就窄得可怜的缝隙,此刻被彻底封死了。
“是的,”我说,浑身被无力而暴烈的愤怒震得微微发抖。
唐咧嘴笑了。
他拍了拍我妻子的屁股——那只宽大的手掌落在她浑圆的臀瓣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佻的闷响。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整个动作都是在向我宣誓所有权,同时也在挑衅——挑衅我,有本事你就做点什么。
可我什么都没做。
我能做什么?
这个男人看起来随手就能把我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像是摘一颗葡萄那样轻易。
就算我真豁出去抡他一拳——然后呢?
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时间,足以把我们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努力积攒下来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我倒有个主意,”唐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忽然想到了一道甜点的点法,“你何不走过来——亲手替我把你妻子的衣服脱掉?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我的内衣——穿在她身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唐退开了身子,径直坐到了床边,像一位国王慵懒地倚靠在自己的王座上,俯瞰着脚下的宫廷。
那个笑容自始至终没有从他脸上消失过半秒。
他爱极了这个——不仅仅是要占有我的妻子,更要把它一寸一寸地揉进我的脸里。
对他来说,今晚的性爱只不过是一份额外的甜点。
像他这样的男人,活下去的养分,就来源于碾碎另一个男人的尊严、把他从头羞辱到尾时所分泌出的那股肾上腺素。
他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动手。
我走到了我妻子面前。
她转过身去,抬起了双手,把那片散落在后颈上的碎发拢了起来,露出黑色连衣裙后方那条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细长拉链。
我伸出手,捏住那个小小的拉链头,准备往下拉。
“不,”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慢慢来。享受这个过程。把她——像一份礼物那样,一层一层地拆开包装。然后——把她交给我。”
凯莉抬起眼睛与我对视——在那短暂的一瞬间,我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兴奋,正藏在她那副由难堪和羞耻织成的面具后面,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她的脸颊是红的。
她的胸口正在随着每一次深长而缓慢的呼吸,起伏不定。
我和她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需要他替我们做翻译了?
我咽下了嘴里那口含着碎玻璃般生涩的屈辱,然后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了下来。
深色的面料沿着她的脊背往两侧分开,露出了底下那片苍白如雪、光洁如瓷的肌肤。
她偏过头,把目光移向了那个正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们。
我把双手滑到了裙子面料的下面,手掌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小心地往两侧推开——裙子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她的身体上滑落下去,沿着她身体的弧线无声地坠向地板,堆叠在她的脚踝周围。
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低吟。
“惊艳——”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发自肺腑的赞叹,“绝对是惊艳。你拥有一个了不起的妻子。”
我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舌尖上传来的钝痛,至少让我暂时不至于开口说出那句会把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炸成废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