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
“在。”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把那叠财务报表掀开,露出了下面的黑色皮鞭。她看着林知意的眼睛,没有移开目光。
空气安静了大概十秒钟。这十秒里,她看见林知意的瞳孔先是放大,然后微微收缩,然后——她看见林知意的喉结动了一下。
“坐。”沈清澜说。
林知意没有坐。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办公桌侧面,目光没有离开那根皮鞭。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清澜。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看着沈清澜,等一个解释。
而这种沉默的等待,反而让沈清澜更难开口。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清澜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一件你可能接受不了的事。听完之后你有两个选择——明天去财务部领三个月工资走人,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她停下来,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有了继续说的勇气。
“或者,留下来帮我。”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澜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然后林知意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过:“沈总需要我帮什么?”
沈清澜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她自己起草的,用词精确,条款清晰,像任何一份商业合同。封面写着四个字:私人契约。
林知意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看到某一条款时停顿了几秒。
沈清澜注意到她停顿的地方——“每周两次,时间地点由甲方指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取消”——她在这里停了三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完之后,林知意把合同放回桌上。
“沈总,”她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为什么要选我?”
沈清澜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当林知意真的问出来的时候,她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变得很可笑。
她端起酒杯想喝,发现威士忌已经没了,于是又放下。
“因为我信不过别人。”她说,“外面那些人,我不认识、不了解、不信任。但我认识你五年了。我知道你什么脾气、什么底线、什么事做得出来什么事打死也不会做。我把命交给你,比交给一个陌生人放心。”
林知意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沈总,如果我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呢?”
轮到沈清澜愣住了。
林知意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沈清澜见过无数次——每次林知意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之前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