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她穿着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锁骨和肩膀露在外面,小腿线条笔直。
她没有穿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带高跟鞋,踝骨处有一道浅浅的青色血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林知意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再移到她的脚踝,然后垂下了眼睛。
“你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沈清澜发现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她做了全套计划——怎么开口、怎么摊牌、怎么签约——但她没想过签完约之后、进了这个房间之后,第一步该怎么走。
她站在房间中央,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林知意放下水杯,走过来。
她在沈清澜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大概隔了半米的距离。
沈清澜比她高两三公分,但林知意穿着皮鞋,鞋跟也有一点高度,所以两个人几乎是平视。
“第一次,没有规则。”林知意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会很轻。你可以随时喊停。没有惩罚,没有后果,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一步不舒服,哪一步想停。”
她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悬在沈清澜面前。
“你准备好了,就把手放上来。”
沈清澜看着那只手。
林知意的手不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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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涂指甲油,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她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沈清澜放松了一点。她把右手放了上去。
林知意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很热,有一点湿,但握得很稳。
她用拇指在沈清澜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是无意识的安抚动作,还是故意的,沈清澜分辨不出来。
然后林知意松开了她的手,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样东西——那条黑色的窄领带。
“介意吗?”她把领带在手指间绕了一圈。
沈清澜摇了摇头。
林知意走到她身后。
沈清澜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皂香,混着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水,还有一种很淡的、属于林知意本人的气味,干净的、温暖的。
然后她的眼前黑了下来。
林知意用领带蒙住了她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一个结。丝绸的触感贴在眼皮上,凉丝丝的,带着一点点压力。不紧,但足够让她什么都看不见。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沈清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空调的风声,听见林知意的呼吸——她就在自己身后,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然后她感觉到林知意的指尖落在她的后颈上。
很轻,轻到几乎像一个错觉。指尖从她的后颈沿着脊椎慢慢往下滑,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一路滑到肩胛骨之间的位置。然后停住了。
沈清澜的呼吸乱了。
“冷吗?”林知意的声音很近,就在她右耳后方,“你的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