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状态不好。不想把情绪带到那里面去。”
“你觉得我会介意?”
“我会介意。”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知意的声音传来,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在哪里?”
“公司。”
“别走。我过来。”
“不用,你——”
“沈清澜。”林知意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一种沈清澜从来没有在她口中听到过的坚定,“你在那里别走。我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
沈清澜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被命令——是因为“沈清澜”那三个字从林知意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力量。
二十分钟后,林知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穿着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一个马尾,素颜,没有戴隐形眼镜,换回了那副黑框眼镜。
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
她走进来,把帆布袋往沙发上一放,然后走到沈清澜的办公桌前。
“站起来。”
沈清澜站了起来。
林知意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然后把她抱住了。
这是一个完全超出沈清澜预料的动作。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林知意的卫衣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是那款皂香,温暖而干净。
她的手臂环过沈清澜的背部,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抱得很紧,但不是勒痛的那种紧,是一种带着决心的、不容抗拒的紧。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天要塌了。”林知意的声音贴着沈清澜的肩膀传过来,有些闷,“但天不会塌。就算塌了,我也在你旁边。”
沈清澜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来,落在林知意的背上。
她的手指攥住了林知意卫衣的布料,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然后把脸埋进林知意的肩窝里。
她没有哭。她是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哭的人。但她埋在林知意肩窝里的那三十秒里,她感觉到自己紧绷了整整五天的肩膀终于松动了一点点。
林知意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然后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瓶红酒——没有包装,就是一瓶普通的赤霞珠——和两个纸杯。
“在公司喝?”沈清澜看着那两个纸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林知意把酒倒进纸杯里,递给她一杯,“干杯。”
“为了什么?”
“为了——”林知意想了想,“为了你今晚不用叫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