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转过头。“哪一句?”
“合同变废纸那句。”
导航地址www。
林知意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在玻璃窗上呵了一口气,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心形。
画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又用手掌把它抹掉了。
“作数。”她说。
沈清澜看着她把那个心形抹掉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正对着林知意。
“那好。合同作废。你被解雇了。”
林知意愣住了。
“从周一开始,你不再是我的秘书了——”沈清澜伸手握住林知意的手,十指交扣,“你是我的女朋友。女朋友不能给CEO当秘书,利益冲突太大。”
林知意愣在原地,过了整整五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她笑了——是那种她很少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牙齿都露出来的笑容。
“你这招哪学的?”
“跟你学的。合同条款的合理延伸。”
“我写的合同里没有这条。”
“现在加上了。甲方有权利在合理情况下,把乙方从下属变成伴侣。”
“你盗用我的条款。”
“跟你学的。”
林知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她弯下腰,从帆布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那份合同,签过字的那份。她把合同拿出来,在沈清澜面前展开。
“既然要作废,”她说,“那就废得彻底一点。”
她走到碎纸机前,把合同塞了进去。
机器的轰鸣声在凌晨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几秒钟后,那份签着两个人名字的合同变成了一堆细碎的纸条,落在碎纸机的透明收集箱里。
在白色碎纸条中间,偶尔能看见几个完整的字:“每周两次”、“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保密条款”——像她们之间那五年的暗流,变成了一堆碎纸。
沈清澜看着那一箱碎纸条,忽然觉得很轻。像绑在脚踝上的一块石头被解开了。
“走吧。”她拉起林知意的手,“回家睡觉。周一早上九点,还有一场硬仗。”
“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你家冰箱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我家冰箱是空的?”
“你所有外卖订单都送到公司,周末没有一条生鲜配送记录。你家冰箱不空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