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搏走到吧台,修长的手指从酒柜上取下一瓶年份上佳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给自己和姬茹雪各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着迷离的光。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姬茹雪面前,动作平淡,没有丝毫邀请的温度,然后便自顾自地端起自己的杯子,仰头饮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也暂时麻痹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放下酒杯,用一种无比低沉且落寞的嗓音,缓缓说道:“我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整个燕京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我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你有想过,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我吗?他们会说我范一搏是个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的窝囊废。”
姬茹雪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少,甚至是从未真正关心过范一搏的感受。
范一搏为她做的一切,她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而她不管做错了什么,范一搏都会无条件地原谅她,包容她。
以至于她天真地认为,这份爱是无私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可她现在才明白,爱,也是有额度的,也会有一天被耗尽。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范一搏不会再原谅她。
现在,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出轨的荡妇,一个背叛者。
就算她真的没有,可谁会相信?
更何况,这个事实,她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
因为,真相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肮脏、要淫秽、要不堪得多。
“对不起……”
姬茹雪落寞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永久地址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像是饮鸩止渴般,一口将整杯烈酒全部灌了下去。
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也烧红了她的眼眶。
“我发誓!我和叶凡……真的没有男女关系。”她放下酒杯,直视着范一搏,试图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真诚一些,“是我……是被执念冲昏了头脑,但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叶凡……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委身给一个样样都不如你的男人!”
当她说出“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时,一幕幕淫乱至极的画面,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在她脑海中翻腾、尖啸,让姬如雪的脸上露出一抹变态般的满足。
只不过姬如雪没有告诉范一搏的是,她和叶凡搞在一起的时间被范一搏预想的时间还要早。
那段记忆的开端,源于另一个女人——夏浅浅。
在范一搏为了追求她的那段时间,放下所有身段,近乎卑微地跪舔时,夏浅浅是唯一一个看不过去,不止一次劝过她的人。
姬茹雪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高傲地对夏浅浅说:“他范一搏的爱,对我来说太廉价了,唾手可得的东西,我从来不稀罕。”
或许就是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彻底扎碎了夏浅浅那颗默默守护着范一搏的心。
从那天起,那个总是端庄、知性、优雅的夏浅浅变了。
她开始流连于燕京最喧闹的酒吧,用一杯杯烈酒麻醉自己被无视的深情。
她将自己包裹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里,仿佛这样就能忘记范一搏看向自己时,那永远带着客气和疏离的眼神。
而叶凡,就像一个嗅觉最灵敏的鬣狗,精准地嗅到了夏浅浅身上那股浓烈的、名为“绝望”的血腥味。
他出现在了酒吧,坐在了夏浅浅的对面。
他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用轻浮的言语搭讪,反而用一种带着怜惜和愤慨的语气,精准地戳中了她所有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