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凝固的毒液,缓缓流淌。已经是凌晨两三点,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姬茹雪的公寓,还亮着一盏孤灯。
她没有去找叶凡。
在听到电话那头淫靡的声响,和叶凡那句轻佻而羞辱的话语后,她心中最后一点去对质的力气,也被彻底抽干了。
愤怒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荒谬。
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她打开了一瓶又一瓶的红酒,将那猩红的液体,像喝水一样,一杯杯地灌进自己的喉咙。
她眼里布满了血丝,泪水早已哭干,只剩下两道干涸的泪痕,挂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永久地址
范一搏,那个曾经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下嫌弃和冰冷。
而叶凡,那个她为之付出了名誉、未来,甚至背叛了全世界的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不过是他众多战利品中,比较特殊的一个罢了。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叶凡,去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范一搏,最后,亲手把那个眼里、心里只有她的男人,给彻底弄丢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半个小时后,姬茹雪开车去了婚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婚房。
打开屋,曾经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姬茹雪专门找人重新装修了婚房,她和范一搏的结婚照也重新挂了上去。
所有装修都是按照范一搏之前的设计重装的,感觉这里从来没有被破坏一样。
只是有一个地方,姬茹雪没有改动。
那就是范一搏吐血的地方,原本鲜红的血迹,已经变得暗黑。
姬茹雪就坐在血迹边上,她手里拿着酒杯,边喝边说:“一搏,还记得吗?你就是在这里向我求婚的。虽然我脸上冷冰冰的,只是点点头,其实我心里无比激动。”
“我早就想嫁给你了,可我的压力太大了,姬家在我手里一直没有起色,全靠你的帮助才能勉强经营下去。
我不敢见你,是因为我感觉很对不起你。
你每次送我礼物,我都非常开心,兴奋的想扑到你怀里。
可我太骄傲了,我身上的总裁架子,让我不敢像小女生那样。”
姬茹雪把心里埋藏多年的话,都说了出来。
借着酒劲,大胆表白,可惜,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注定放不下架子。
她不知道喝了多少,又说了多少心里话。
直到实在喝不下去,感觉最后一口酒还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个时候,她的面容因酒精的侵蚀而显得有些苍白,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她的手中紧握着空荡荡的酒杯,仿佛还沉浸在那一刹那的醉意中。
突然,她捂住嘴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挣扎着站起,试图打电话求救,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双手无助地抓住胸前的衣服。
姬茹雪看着没有拨出去的电话,无声的呐喊道:“一搏,救我!”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可喉咙里卡住的异物堵住新鲜空气的进入。
十几秒后,她无力的松开手机,最终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
姬茹雪明媚的双眼缓缓闭上,她的生命好像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个夜晚。
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今天鬼使神差地用了备用机打给叶凡,否则,她可能还会像个傻子一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