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指挥官话里的情绪太明显了,明显到所有人都听出了那是针对翔鹤个人的。
那不是正常的战术讨论,那是一场夹杂了私怨的发泄。
翔鹤忽然明白了。
那场愤怒的驳斥,那场当着所有人面的打压,根本不是因为翔鹤的提案有多糟糕。
那是因为翔鹤离指挥官太近了。
近到让指挥官害怕。
害怕别人看出指挥官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害怕自己的软肋暴露在阳光之下。
所以指挥官要把翔鹤推开。用最粗暴的方式。用伤害翔鹤来证明指挥官自己是客观的,是公正的。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翔鹤胸口那块沉甸甸的东西碎了。
那根扎了几天的刺终于完全刺穿了心脏,但带来的却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翔鹤整个人点燃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翔鹤可以忍受被指挥官忽视,可以忍受被指挥官回避,但不能忍受被指挥官这样对待。
把翔鹤推开,用伤翔鹤最深的疤刺痛翔鹤,只是为了掩饰指挥官自己的软弱。
这算什么。
翔鹤翔鹤不是谁的挡箭牌,更不是谁用来证明清白的牺牲品。
翔鹤转过身,拉开房门,走进了深夜的走廊。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平稳有力,和几个小时前翔鹤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完全不同。
翔鹤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被压在最深处,表面上只剩下一种危险的平静。
翔鹤不知道指挥官在哪里。
永久地址
办公室,休息室,还是其指挥官地方。
不重要。
翔鹤会找到指挥官。
翔鹤今晚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争论。
翔鹤需要一个答案。
走廊尽头的灯光有些昏暗。
翔鹤的脚步没有停顿。
当翔鹤转过拐角时,正好撞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指挥官。
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夜晚的走廊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响。
指挥官大概刚从泊地回来,军装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指挥官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翔鹤,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惯常的冷淡覆盖了。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指挥官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翔鹤没有回答指挥官的问题。
翔鹤只是看着指挥官,目光里有一些指挥官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白天那种隐忍的平静,也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审视,像是在透过指挥官表面的冷静去直视某个软弱的东西。
指挥官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指挥官微微皱了皱眉,“没事的话早点回去。”
“跟我来。”翔鹤开口了。声音不重,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