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前面有点堵。”老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阮南烛眨了眨眼,将那些不属于“真千金”的过往重新收好,换上无害的微笑:“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车子最终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一片熟悉的区域。
阮家老宅坐落于京城西郊的富人区,是那种从门口到主楼需要走五分钟的庄园式建筑。
门卫认出了车牌,放行的时候多看了后座两眼。
迈巴赫在主楼前停稳。
阮南烛下车,抬头看向这座她名义上的“家”。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灰色的花岗岩外墙,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门前那座据说是阮鸿业花了两百万拍回来的铜雕,依然立在原处。
门开了。
出来的是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被宠坯了的骄矜。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南烛,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脚边那只并不名贵的行李箱,唇角浮起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南烛?”
阮明轩。
她血缘上的“哥哥”。
阮南烛抬头看他,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你是……明轩哥哥?”
“叫哥就行,”阮明轩随意地挥了挥手,“爸还在公司,让你先住进来,有什么需要的跟佣人说。”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她进屋,姿态像在招待一个远房亲戚,而不是这个家的亲生女儿。
阮南烛温顺地点了点头,拖着箱子走进大门。
穿过玄关,映入眼帘的是挑高六米的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二楼垂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奢华,冷漠,像一座精致的博物馆。
“你的房间在三楼,”阮明轩跟在她身后,语气漫不经心,“就是以前储物间旁边那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
储物间旁边。
阮南烛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
“谢谢哥,三楼挺好的,安静。”
她的声音依然柔软,听不出任何不满。
但当她踏上去往三楼的楼梯时,阮明轩没有看到,那双月牙般的杏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锐利,冰冷,像藏了刀。
阮家的一切,她阮南烛不稀罕,而他们也别想拥有。
毁掉阮家,只是她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甚至毫不起眼。
阮家的晚宴在晚上七点开始。
说是家宴,实际上只有三个人。
阮鸿业坐在长餐桌的主位,阮明轩坐在左手边,阮南烛被安排在右手边的位置,距离主位隔了三个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