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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夜里，桐人一个人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

橘猫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他看着对面的楼房。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他的生活，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腐蚀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

亚丝娜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晚安。”

他回了个“晚安”。

然后他又打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有一样东西我想送给你。但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会把它寄到你家的信箱里。敬请期待。”

合适的时间。

桐人握紧手机，抬头看着夜空。

永久地址

云很多，遮住了月亮。

楼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晃动，像是有人在暗处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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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街道对面的一辆车里，黑羽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阳台上桐人的轮廓。

他笑了笑，发动了车。

车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他也没有开车走。就这么坐在车里，在黑暗里，静静地、微笑着，看着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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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梦里他站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墙壁是白色的，灯光很亮。

他面前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五个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她们的脸都被挡住了，他看不到是谁。

他走过去，想掀开被子。

但他的手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像是摸到了一团空气。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面上。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水面下面是白色的地板。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谁都救不了。”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轮廓。

那个影子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因为你连她们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影子消失了。

桐人醒了。

他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鸟在叫。

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

手心里全是汗。

他今天决定做一件事——他要去找亚丝娜。不是游戏里，是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