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推门进去打扰她们。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落荒而逃”的脚步是不是稍微快了一些?
记忆继续流淌。
第三个画面,是某次演习结束后的场景。
那是一场难度较高的实战对抗演习,长风作为主力舰船被安排在核心输出位置。
她的表现超乎所有人的预期——舰装展开时,那艘古代帆船的轮廓在空中显现出淡蓝色的幻影,随后化作数百道细密的弹幕,精准而优雅地覆盖了所有预定目标。
精准而优雅。
这两个词最能形容长风的战斗方式。
没有多余的移动,没有浪费的火力,每一发炮弹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棋子,落在最能造成杀伤的位置。
她的战斗不是厮杀,更像是某种古老而洗练的仪式。
演习结束时,所有靶舰都已被击沉,海面上漂浮着橘红色的靶标残骸。
观礼台上响起了掌声,几位舰船发出欢呼。
长风收起舰装,从海面上踏着波浪返回岸边。
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呼吸依然平稳,仿佛方才那场高强度的战斗只是散步一样轻松。
但她踏上栈桥后,第一个动作是转头看向观礼台。
准确地说,是看向他。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不再平静,而是闪烁着某种明亮的东西。
她的猫耳竖得笔直,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双马尾因为海风的吹拂微微散开,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等待什么?
他很快就明白了。她在等待肯定。
不是来自其他舰船的赞美,不是来自评判官的评分,而是来自他的肯定。
这个认知让他当时心头一热,随即站直身体,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同时扬起了一个笑容。
长风看见了那个笑容,看见了他的点头。
然后她自己也笑了。
这一次不再是嘴角几不可察的微扬,而是一个完整的、从眼底扩散到整个面庞的笑。
猫耳微微颤动,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嘴唇张开,露出了整齐的贝齿。
她甚至还举起手,朝他小幅度地挥了挥。
那个笑容让他忘记了鼓掌。
直到旁边的副官戳了戳他的手臂,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僵在半空中,姿势十分滑稽。
回忆到这里时,指挥官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但随即,那个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第四个画面。不受控制地、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再次浮现。
那是去年夏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