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的夜总是很长,因不知是何时起的。
天总阴沉,看不见太阳。
它何时升起,又何时降落?
夜不见星月。
好像已入夜很久,又好像总还差一点。
时间在凉国变得模糊。
白栀不免回想起秘境里的日夜,光总是明亮的,落在人身上时,像一段被温柔的吻得粼粼的薄纱。
时时花香萦绕,水清澈透净,风和煦,星明亮。月也不论朦胧还是明晰都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干净。
那样的凉国。
与此刻像两个极端。
无希望的灰蒙蒙,唯有刀光剑影将天地劈亮,鲜血溅在屏障上。
她猛咽下那口鲜血,仍未能阻止它从嘴角流出。
白栀抬手一把擦掉再战,被脂粉掩盖住的病态苍白便完全暴露,唇上仅被擦开的那些鲜红添了些艳色。
才养好些许的身体再次透支。
体内尚未融合的灵气胡乱冲撞,能清晰看见她肌肤下透出的光混乱。
她挡不住,但断魂鞭会卷起她的腰躲过,她便借力直攻!
根本无法近沉衍的身。
他一手拉住白栀的手臂,便禁锢得她动不得,他一把敲在白栀腰侧:“此处发力。”
数百个雾色冰凝此时骤落!
他眯眸,松手。
白栀反手划破他的袖袍,被瞬起的屏障击得后退!
黑金色的薄雾接住白栀,似柔软的云层。
随后便见他们缠斗在一起。
白栀趁此机会调整状态。
不同人的血液交汇在一起。
屏障之外的人逃不开,被生生定死在地面上跪着,见这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
要战,便战个干脆。
厚厚的屏障阻隔了大部分,但震动仍顺着地面蔓延至凉国的每个角落。
客栈的门柱都在摇晃。
只能遥遥看见王宫上空有光直穿云间。
“舜功师兄,这异动不妙,其余门派都在商议派人前去查看,咱们是不是也去看一看?”
“师兄,别听他的。只怕咱们去也无用,这威压隔得这么远,都压得咱们的武器铮铮作响,里面的人修为只怕远过初神境!”
“不止初神境吧……今日白栀仙尊突来,会不会就是为了此事?”
谢辞尘看着那束闪动的光。
太远了,掠来的风一定不会带来不该有的味道。
可他似乎闻到了那股浅淡的幽香。
王修凑过来,将目光从那边围在舜功身边的弟子们身上收回,顺着谢辞尘的视线看过去,不经意地问:
“若真是白栀仙尊,这一战必胜吧?毕竟在天玄门,论修为白栀仙尊不敌掌门仙尊和令湛、扶渊两位仙尊,但身法无人可比,少有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