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仍向上蹿。
从石台周围的花丛中,缓缓飞出几只紫色的蝴蝶。
白栀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更多深浅不一的紫色蝴蝶从花丛中钻出来。
“蝴蝶漂亮吗?”他忽然问。
因上身紧密的贴着,所以声音更像从他的骨骼传进她的身体里的。
不等白栀回答,他便道:“它是虫的时候,从来就无人为它停留过目光。明明都是同一个它,但不经历化茧成蝶的苦,就永远不会有人在意它。”
白栀的睫毛轻轻在他胸膛扫过。
他接着道:“它漂亮的时候世人都想留住它……如果阿姐也是一只蝴蝶,希望自己在什么时候被注意到?”
“是弱小丑陋,无人在意的虫时,就被有心人带回去悉心照顾着。还是更希望已成为蝶,被众人追逐,最漂亮耀眼的时候?”
白栀声音懒懒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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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无意识的在她腰侧摸着。
沉下目光。
只问:“阿姐喜欢蝴蝶吗?”
“她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些没答案的问题,自是你希望她喜欢,她便喜欢。你不希望她喜欢,她便不喜欢。”
“可以吗?”
“人在世时,所能知的真正的对方也不过冰山一角。眼前烧着的分明是一团火,可路过的人看到的烟都甚少。在世时所谓的了解便多半是因自己的猜想……”
他手指收紧,看向伏在他怀里的人。
“那在阿姐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栀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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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岂知旁人是怎么想的?
他又似看穿了她的想法,“你呢?”
白栀也没答。
相识时日甚短,何来看法。
他笑:“我喜欢蝴蝶。”
也知她不会有回应,便接着道:“是说我希望在成为蝴蝶后再被注意到,那便不会从一开始身份就错了。”
他的视线纠缠在火苗上,那越来越弱的火苗上。
“但若是那条虫的时候没有遇见她,我就不会有化茧的那一天。”
白栀恍然大悟道:“原来地缘仙尊是只蝴蝶,我还以为你是人。”
“……”他愣了几秒,旋即笑出来:“你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敷衍我?”
“这些蝴蝶会死吧?”她忽然问。
太过漂亮了,像只在这一瞬燃烧自己的所有生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