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他此时的恐吓不是为了吓走入侵者。
是为了不被遗弃。
因为不知所措,所以用这种笨拙的方法,妄图让自己不被抛下。
白栀说:“我忘了和你是讲不通道理的。”
“再用些甜糕吧。”他伸手准备去拿。
白栀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他像犯了错的小狗,手僵在空气里,久久不敢动,甚至不敢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们只想利用你,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姐姐。”
“谁?”
“天玄门。”
“利用我做什么?”
“让一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复生。”他抬眼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最后一个,但不论是与不是,我都会保护好你,没有人能再将你融进旁人的身体里。”
“你不是说师尊是为了创造他想要的天才?”
“一切不过是为那个人铺路。”
“那个人是谁?”
他垂眸,避而不答,只说:“阿姐知道天玄门在你之前有过很多个白栀吗?”
在凉国时,她听说过。
白栀应了一声:“嗯。”
“如果没有找到你,她们最后都会像阿姐一样,成为养料的一部分。”
淅川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恨。
他问,“他们对你好吗?”
答案自是毋庸置疑的。
淅川接着道:“也许是把对阿姐的愧疚,弥补在你的身上。他们也觉得愧疚,想要减轻身上的罪孽。”
泪顺着他的脸颊快速滚落。
只留下了浅浅的一点泪痕。
淅川注视着白栀,久久看着她,深紫色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他眼里还有湿意。
好似透过她,又看见了百余年前的少女,“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们都想要你,但都不因你是你。”
白栀道:“你又何尝不是?”
“过去的阴犬已经死了,我们重新来过,姐姐。”
嘴上说着要重新来过,但字字句句念得都是他不愿割舍的过去。
他把白栀的手捧起来,又问她:“阿姐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白栀不语。
他接着道:“他有姐姐的元阴印记,知你修为动向,我们杀了他,姐姐就真的自由了。”
见她脸色骤沉,视线也瞬冷,感受到她浓烈激起的保护欲,淅川的心不安的狂动,“……是因为你爱他,所以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