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等吧。”
一声年迈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带着哭腔问起来。
“还不见好,言道长会……”
“出去等吧。”老婆婆抚了抚那孩子脏兮兮的小脸。
房门一关,光线愈发暗了。
费力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屋内越来越清晰,像被这片天快压得透不过气。
铜镜在他的手边,上面裂痕遍布。
覆在铜镜上的手指极轻地动了动,就又失了力气。
老婆婆快步赶到床边,“言主要什么?”
“她……”
“贵人已在来的路上了,还需言主再多等等。”
“……”他极轻地叹,颤动的睫毛挣扎着,费力睁开双眼。“阿尤,被子太重了,尾巴都动不得了。”
老婆婆起身,将被子掀开,他的尾巴如快消散的虚影,静垂在床面上。
“……为我化妆吧。”他说,“这样……她不会喜欢。”
老婆婆慈祥的笑着,“言主还能再歇一歇,城内戒严,贵人来得慢。”
“也好,太早了,妆也会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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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老祖为言主寻的这具人身要撑不住了。”
他疲惫地:“嗯……已是它的极限了……”
“回狐族借宝器修补吧。”
“狐族岂还容得了我。”
“再这样下去……”
“阿尤。”他打断她,“她何时到?”
“……”
“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不如她身上香。你知道的,她的味道,始终没变过。她……何时到?”
“就在路上了。”
“好……要叫醒我……”
铜镜发出微弱的光,将他的脸镀得愈加柔和,他唇下的朱砂痣是他苍白的脸上唯一的艳色。
破旧带着补丁的道袍看起来并不御寒,但很重。
压得他快无法呼吸。
他前胸处露出巨大的伤口,灵光不受控制的从破口处往外散。
“定会叫醒您,您要等她。”
下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