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池月转过头,对着那双粲然不记仇的眉眼,突然发现这个不良少年长得也挺漂亮的,和平江夜周正的帅气不同,对方有点儿男生女相的艳丽之感,一种面如桃花的蕴藉风流,双眸含春,唇红齿白,嘴唇很薄,听说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
她又开始神游遐思。
“崔池月。”看在他长得不错的份上。
“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吗?今天见了三次了。”他笑嘻嘻地说着。
“三次?”崔池月睁大眼睛,认真端详了片刻,“你是那个——浸色酒吧里的男生。”
“是我,咱们手机是同款。”他对她晃了晃银白色的手机,“我叫段意川。”
“哦。”崔池月应了一声。
继续侧头看窗外的雪景,她的戒备心已经消散,离学校也越来越近。
十分钟后,望着冰冷锁上的铁门,崔池月有些欲哭无泪。
“阿姨——”
“阿姨——”
“阿姨——”
她不敢伸手去摸那铁锁链,怕自己手上的皮粘在上面撕不下来,干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喊到隔壁一栋女生宿舍传来了一道骂骂咧咧:“大晚上的叫魂啊——”
都没把宿管阿姨喊醒。
“你要不要睡酒店。”段意川好心地建议她。
“我手机没电了,也没有带身份证。”
www。
章理事抬起手指了指远方的一家摩天大厦,“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段氏名下的酒店将就一晚上。”
崔池月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手机充上电就把房费给结了。”
章理事没有提醒她,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五六千块,接近她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崔池月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酒店,只在前台登记了一下姓名和身份信息。
便被侍者引路进了走廊里。
等待电梯的几秒里,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章理事站在前台和工作人员说着话,段意川的目光却径直看向她。
她别过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富丽堂皇的装饰,仿佛走进了欧洲的古堡。
进了房间,看到浴室里摆放着干净整洁的浴袍,便脱掉湿透了的靴子和棉裤。热气腾腾地洗了个澡,在圆形大浴缸里玩了半天。
吹干头发后想给手机找个地方充电,却没有充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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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已经累极了,睡一觉,很快天就亮了,明天再回宿舍充电。
门铃突然响了。
面容姣好的女服务生轻手轻脚地推进来一个餐车,里面摆着红酒和玫瑰花,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
“您好,这是您的夜宵,祝您用餐愉快。”
崔池月愣愣地想,难道这就是七星级大酒店吗,服务如此到位。
馥郁的花枝间夹着一张粉色小卡片,她随手取来展开,上头只落着一行狂草的字迹,依稀可以辨别:
“晚安,崔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