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林薇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下次再敢弄脏我的地板,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站起来,重新走回沙发,继续做她的指甲。猩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像凝固的血。
周书意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的掐痕。
但她没有哭。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
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黑色的半球形,嵌在天花板上。
她知道那个摄像头是开着的,因为红色的指示灯在闪。
但她也知道,那个摄像头的角度只对着客厅中央,拍不到她现在坐的这个角落。
林薇知道。
林薇来之前,一定研究过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周书意慢慢把画收起来,把蜡笔装进盒子,然后把地板上的痕迹擦干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生怕再犯一个错误。
林薇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满意。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林薇掐她、拧她、扇她巴掌,但从不打脸。
不打暴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
手臂上、小腿上、脖子上、脸上——这些地方永远干净,永远看不出任何伤痕。
但衣服遮盖的地方,大腿内侧、腰侧、后背、肩膀——那些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像一幅用疼痛绘制的抽象画。
有时候是掐,有时候是用尺子抽,有时候是拧,有时候是用指甲掐进肉里然后旋转。工具随机,力道随机,全看林薇当天的心情。
周明远偶尔在家的时候,林薇会换成另一副面孔。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有一次,林薇在厨房里“不小心”把一碗热汤洒在了周书意的手背上。滚烫的汤汁浇在皮肤上,瞬间烫出一片红。
周书意疼得叫了一声。
周明远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来。
“怎么了?”
林薇一脸惊慌地捧着周书意的手,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抖:“明远哥哥,都怪我,我不小心……汤太烫了,意意的手……”
周明远看了一眼女儿的手背,皱了皱眉:“没事,拿冷水冲一下就好了。你别自责了薇薇,又不是故意的。”
他走过去,拍了拍林薇的肩膀。
全程没有看周书意一眼。
没有问她疼不疼。
没有蹲下来检查她的伤。
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林薇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书意,那道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警告。
周书意低下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
冷水冲过之后,灼痛感减轻了,但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一片红色的印记,第二天变成了一个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