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周瑾阳看周书意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弟弟看姐姐的依赖与信任,而是混杂了渴望、羞耻、恐惧和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药丸,外表是甜的,咬开之后是苦涩的、灼热的、让人想要尖叫的味道。
他开始失眠。
因为闭上眼睛之后,那些画面会自动播放。
不是碎片了,是完整的、连续的、带着声音和温度的电影。
主角是姐姐,女主角也是姐姐。
他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烫,像一块被扔进熔炉里的铁,烧得通红,却找不到出口。
白天在学校里,他依然是那个成绩优异、沉默寡言、被女生偷偷递情书的周瑾阳。
但他的脑子里有一半的内存被别的东西占据了。
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他在想姐姐的指尖为什么那么凉。
同学在操场上打球的时候,他在想姐姐的头发是什么味道。
坐在教室里做卷子的时候,他在想那天晚上她说的那句话——
“姐姐教你。”
这三个字像一句咒语,被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每次想起来,他的心脏就会漏跳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扑棱着翅膀,撞得血肉模糊也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她要教什么,怎么教,教到什么程度。
他只知道,他想要。
非常非常想要。那种“想要”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开始主动接近她,又在她靠近的时候本能地后退,像一只被灯光晃了眼的小动物,既向往又恐惧。
周书意把这些看在眼里,不急,不催,甚至故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是她计划中的第二步——“饥饿营销”。
当一个东西越是触手可及的时候,它就越不值钱。
她要的不是周瑾阳轻易得到什么,而是让他在“得不到”的煎熬中,把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到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她再轻飘飘地递过去一杯水,他会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一样,把那杯水当作救命的神泉,跪下来喝,哭着喝,喝完之后还要舔干净杯底,说“谢谢”。
三天后,周五晚上。
周明远在公司加班,林薇去参加一个商会晚宴,保姆早早下班了。
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书意在客厅看电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家居短裤,腿盘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电视里播放着一个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一阵地响,但她没有笑过——她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在楼梯口。
她在等。
晚上九点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周瑾阳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他又没睡好。
“姐姐,我睡不着,想喝杯水。”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