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梦里说话,“就是这样。跟着你的感觉走。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想要讨好她。这种冲动压倒了一切。他想要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是努力的,他是可以学会的。
舌头开始移动,从她的锁骨向下,沿着胸骨的凹陷一路向下,然后在某个位置停下来。
他不确定应该继续还是应该停,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一个做完题等着老师批改的学生。
周书意低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唇上沾着水光,下巴微微泛红。
他的表情里有期待,有紧张,有那种只有第一次做某件事的人才会有的、笨拙的虔诚。
她在那一刻看见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正在成形的作品。
一件她花了十年时间,从一块粗糙的石料开始,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作品。
现在这件作品终于开始显露出它应有的轮廓了。
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做得很好。”她说,“继续。”
这五个字像是一针强心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大胆了一些,舌头伸得更长,舔舜的幅度更大。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力度——轻的、重的、时轻时重的。
他开始观察她的反应,每次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他就会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一会儿;每次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他就会在那个力度上加重。
他在学习。他在以惊人的速度学习。
周书意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在他笨拙的、真诚的、充满讨好欲的舔舜下,开始发生一些变化。
不是欲望,不是快感——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太浅薄了。
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满足感。
是控制。
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的掌心像黏土一样被捏造成任何她想要的形状时,那种造物主般的、无所不能的满足感。
她闭上眼睛,向后仰头,让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温柔的、姐姐式的笑,而是一种更隐秘的、更黑暗的、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笑。
成功了。
她想。
十年的布局,今天终于收了第一笔账。
不是最大的那笔,不是最狠的那笔,只是第一笔。但第一笔永远是最重要的。
就像在雪地里走出第一条脚印,后续的脚步都会循着这条印记走下去,直到那条路被踩得又深又硬,再也无法改变方向。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趴在她胸口的周瑾阳。他正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只吮吸乳汁的幼兽。
他的表情里没有任何邪恶或淫秽的东西——只有认真的、专注的、近乎虔诚的投入。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美好的事情。
她是真的让他相信,这是爱的表达。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快感都让她满足。
周书意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嘴角溢出的水光。
“好了,”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里第一场雨,“停。”
他停下来,抬起头。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下巴上全是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