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是被穿堂风冻醒的。
风从破庙豁了口的窗棂灌进来,裹着山间的夜露和烂叶子的腥气,贴在后脖颈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后脑勺硌着的东西又硬又冷,伸手一摸,是半截残碑,碑面上刻着认不出的字,棱角刚好卡进颅骨弧度。
他睁开眼。
房顶塌了半边,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着横梁上挂的蜘蛛网和东倒西歪的佛像。
地上是碎瓦、干草、几团黑乎乎的鸟粪。
空气里混着朽木味、冷掉的香灰、还有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到的铁锈腥。
不是他的出租屋。不是他那个月租两千八、马桶三天两头堵、隔壁情侣每晚十二点准时吵架的隔断间。
林北猛地坐起来。后脑勺撞在残碑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右手撑地时碰到一截冷硬的铁器,低头看,是把刀。
刀身窄长,刃口磨得雪亮,月光打在上面泛出一层青白。
刀柄缠的牛皮已经被手掌磨出了深褐色的凹痕,拇指的位置刚好嵌进去,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盯着那把刀看了三秒。
脑子里突然炸了。
不是疼,是涌进来的。无数画面像决堤一样灌进意识,酒楼、山路、追杀、女人的尖叫、刀光、血、还有一把他自己的声音笑着说,
贫道万里独行田伯光,今日借小师父一叙。
林北僵在当场。
田伯光。笑傲江湖里那个淫贼田伯光。被不戒和尚一拽一扯就没了命根子的田伯光。全书最惨的配角之一,连个正经结局都没落上。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右手拇指上箍着一枚铜扳指,磨得锃亮。
撩开衣襟,左胸一道旧刀疤从锁骨下斜拉到肋骨,疤痕泛白,但边缘参差,当初那一刀劈得不轻。
是他。
这具身体是田伯光的。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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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响了。
不是耳鸣。
是消息提示音,清脆利落,像微信新消息。
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凭空浮在眼前,UI干净得像是他上辈子做了三年游戏策划天天对着的那种界面。
面板上逐行刷新:
【淫贼系统已激活。】
【宿主当前身份:田伯光。】
【核心警告:宿主距被不戒和尚物理阉割剩余时间:71小时58分。】
【新手任务:让仪琳主动亲你一下。限时:72小时。】
【失败惩罚:恢复原着结局。】
林北瞪着那行字。
然后那个声音直接响在了脑子里。
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骨传导,像有人在他颅骨里装了个喇叭。
男声,年轻,带着一种让人想揍他的轻快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