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在键盘后面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白驹今天状态不错。
陈子星轻轻敲着鼓刷,声音轻得像风吹过。陆海低着头,贝斯的音低沉沉地托着整首歌,不抢眼,但没有它就会散。
一首歌唱完,尾音慢慢收住,台下响起掌声。
白驹抬起头,对着话筒轻声说:“谢谢。”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是落进了什么光。
很快,第二首歌开始。
白驹自从经常要出镜之后,唱歌就多了个习惯——随机选一个镜头,盯着唱几秒。这样拍出来效果好,客人和粉丝们也爱看。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选。
视线从台下扫过去,左边一群举手机的,右边几个端着酒杯看她的,角落里还有一对情侣在交头接耳。
然后,忽然,一台相机闯入视线。
不是手机。
是相机。
隙光酒吧的舞台和餐桌本来就隔得不远,那台相机她看得清清楚楚——黑色的机身,镜头对着她,镜头稳稳地对准她,握在手里的姿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而握着相机的那只手,手指干净又漂亮,指节分明,搭在黑色机身上格外惹眼。
白驹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移。
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
锁骨上方,细长的银链若隐若现。
再往上——
左眼下方,一颗红色的小痣。
很小,但在场地的蓝调灯光下,那颗痣像是唯一的暖色。
是她。
白驹愣住了。
像那天晚上在门口一样,那道目光又落在她身上。隔着镜头,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前奏快要结束的几秒钟。
女人在看她。
在拍她。
和她对视。
耳边的声音渐渐从世界消失。
键盘在响,贝斯在走,台下的窃窃私语和杯子碰撞的轻响,全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她只看见那双眼睛,还有那颗落在冷色灯光里的红色小痣。
已经慢了两拍。
前奏快结束了,她该开口唱了,但她忘了词,忘了自己在哪,甚至忘了这是一场演出——直到脸上一疼,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键盘后面走过来,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脸。
“看美女看傻了?”